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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在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一間病房裏,11歲的小剛(化名)的爸爸激動萬分,憐愛地看着剛從死亡線上回來,正嚷着要吃水蜜桃的兒子。
“真是恨不能拿來仙桃!”爸爸動情地說。
而這時候,醫院重症監護室主任劉長文以及其他醫生、護士們也大大鬆了一口氣:“是他體外那個替代心臟的儀器,讓小剛脆弱的心臟有了休養生息的機會。”10天前,小剛因普通感冒突發暴發性心肌炎休克,10天來完全依靠這個“體外心臟”維繫心跳,在醫生的精心治療下,昨天終於化險爲夷。
一夜之間,心臟神經“短路”來自上虞的小剛起初只是因爲吹空調感冒了,高燒39℃,三天三夜後,燒退了,可是小剛胸口劇烈疼痛起來,嚷嚷着“痛痛,還有胸悶。”當地醫生看不出個所以然,建議家人馬上轉院治療。
14日晚上,小剛轉入杭州市一醫院時已是休克。“心跳不正常!不好,停跳了!血壓下降很快,呼吸也沒了……”搶救的醫生、護士的額頭滲出了汗水。就在入院診斷小剛患的是暴發性心肌炎後,僅僅數小時,小剛的病情迅速惡化,生命危在旦夕。看着一張接一張的病危通知,小剛的爸爸媽媽差點暈倒:前一天還好好的孩子,怎麼就突然這麼嚴重呢?
但醫生知道,病毒此時已侵入孩子心臟,本來控制心跳的神經電流,就像被老鼠咬破的電線一樣“短路”了,心臟發出的電流信號錯亂,導致心臟跳動也失控亂跳,心跳亂了,體內就嚴重缺氧,臟器隨時會衰竭。
病重至此,多數人會在幾小時內突然心臟停跳,而醫生此時又不能用通常的電擊讓心臟復跳,搶救成活率幾乎爲零。
但醫生們一刻都沒有停止努力:注入強心針,啓用起搏器,不斷進行胸外按摩……但各種搶救措施沒有起色,生命眼看一點點遠逝。
把“心臟”移到體外小剛的心臟功能此時幾乎爲零,怎麼辦?醫生情急生智,劉長文首先想到了一種國際上比較先進的ECMO治療儀器,這是一種體外膜氧和系統,可以輔助全方位心肺功能。也就是說,通過ECMO,模擬、分擔小剛的血液循環和氣體交換系統,相當於替代他原有的心肺功能,讓小剛重病的心臟趁機休息和恢復。浙大醫學院附屬兒童醫院曾經用這種方法挽救了幾個因爲心臟衰竭而病危的孩子。
“我們一定要搏一搏!”劉長文帶領的醫療團隊擰成一股勁,“只要有一線希望絕不放棄!”
“SOS!”緊急聯繫省兒保林茹主任,15日,兩院醫務人員聯合手術,ECMO儀器及時連上了小剛小小的身體。“靜脈血引出來,經過儀器的作用,獲得氧和營養物質,再輸回小剛的動脈,每分鐘射出2~4升血液,供身體血液循環。”劉長文說。
血液在透明的管子裏循環儀器替代了小剛的心臟跳動着,小剛蒼白的小臉有了一絲血色。前幾日記者在重症監護室看到小剛時,他身上連着數十根電線和管子,而“體外心臟”,看起來像一個血壓監護儀,上面數字跳動顯示着,兩根管子分別從孩子的股靜脈和髂動脈出與進,血液在透明的管子裏不停地流動着。
但11歲的孩子熬不住疼痛,迷糊中會用手拉扯連接在身上的管子。不得已,護士用紗布把小剛的手綁在牀上,並時時監控他的各種生命體徵。
聽到小剛病危的消息,奶奶、姑姑都來了,大家焦急萬分地守在搶救室門外,室內一點點動靜都讓他們的心落下又懸起。爸爸更是憂心忡忡地說:“醫生說了,這個儀器,也只有三四成的把握,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拼過這一關!”
心臟“休假”專心與病毒抗爭“孩子能呼吸了!”前天,第一個觀察到這一變化的護士驚喜地叫起來。
“孩子的自主心跳也回來了!”
“快把ECMO關小點!”
當醫生們發現小剛的心臟變得越來越有力時,便開始逐漸減弱“體外心臟”的功能。原來,小剛自己的心臟最開始間歇性的停跳,主要因爲病毒造成了心臟細胞損傷,免疫系統也受破壞,心臟腫大起來。通過體外心臟搏動,使小剛的心臟減輕負擔,可以“專心”與病毒抗爭,最終反敗爲勝,取得了優勢,並一點點恢復了它原有的活力。
昨天中午,醫生摘掉了連接小剛身體的數十根監護電線和管子,小剛自己的心臟又能“獨擋一面”了。
小剛完全甦醒過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餓死我啦!我要吃水蜜桃!”醫務人員和爸爸都哭笑不得:“是餓了,是餓了,一個星期了嘛,我們小剛還沒吃過東西呢!”原來這一個星期來,小剛的營養全靠營養液注射入體內的。蘋果汁、芒果汁,爸爸從醫院的小店裏把所有的水果汁都買來了。“兒子,慢慢喝!”
“孩子的生命力很頑強,再過一個星期他就可以下地活動,10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昨天查房後,劉主任宣佈喜訊,整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歡呼起來,大家都爲小剛的康復祝福!
“這十天十夜的每一分鐘,我們都在盼望奇蹟,現在奇蹟真發生了!”小剛的父母激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