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畔的歸處:『北漂』的支點是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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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北方網 作者:曉漁 編輯:劉穎 2026-01-16 10:15:00

內容提要:當海河的水波映照出城市的倒影,『九河下梢』的天津正以嶄新的姿態延續著關於『選擇』的百年敘事。

  當海河的水波映照出城市的倒影,“九河下梢”的天津正以嶄新的姿態延續著關於“選擇”的百年敘事。2025年,天津有7位人纔新當選兩院院士,這不僅彰顯了城市對頂尖人纔的強大集聚力,更仿佛歷史的回響——跨越世紀,天津始終是智者眼中值得托付纔華與夢想的“優質選項”。從維新思想家到實業家族,從外國建築師到文化名流,他們不約而同地將人生的高光章節留在了天津,因為這座城市提供了一種別處難尋的生活可能。

  梁啟超:在天津,找到思想的棲息地

  1915年,天津意式風情區一棟二層小樓(今民族路上)的屋主正是橫跨文史哲政經法的“知識跨界之王”梁啟超。在經歷流亡與顛簸後,他最終在天津找到了“舒適區”。

天津梁啟超紀念館

  他的“飲冰室”書齋,名字形容內心焦灼(取自“今吾朝受命而夕飲冰”),實際卻讓他找到了生活與工作的平衡。這裡不僅有電燈、電話、暖氣、自來水等當時頂流的城市配套,還有相對寧靜的學術環境。梁啟超在此完美演繹了“大隱隱於市”:上午至南開大學講課,下午為《大公報》撰文,夜晚埋首著述——在天津,多重身份可自由切換。

  1924年,“飲冰室”移到居所旁邊一所獨立的藏書樓中,迅速成了華北知識界的高級沙龍,胡適、張伯苓等都是常客。在這裡,梁啟超完成了六十餘部著作,產出效率驚人。盡管最終安眠於北京,但他最巔峰的思想產量,都留在了自己主動選擇的天津。

梁啟超“飲冰室”書齋

  周氏家族:四代人深耕一座城

  周馥家族的故事,則展現了一個家族與一座城市深度綁定、共同成長的傳奇。

周馥

  早在19世紀70年代周馥就對天津“河海交匯,風氣早開”的印象極佳。1914年,他帶領大部分家族遷居天津。這個決定看似突然,實則有深層考慮:當時的天津,簡直就是近代化樣板間——中國最早的火車站之一(老龍頭站,1888年)、第一條有軌電車(1906年)、自來水與電力系統齊備,且教育體系從西學到中學一應俱全,對重視子孫教育的家族極具吸引力,香得很。

周馥家族在天津居所合影,中間老人為周馥,後排左一為周叔弢

圖片來源:《周叔弢 實業興家國》

  其子周學熙把周氏家族命運和天津綁得更緊。被譽為“北方工業巨子”的他在這兒搞實業,發現了天津的潛在優勢:交通便利、環境穩定、文化底子厚、吸收新技術還快。他的商業版圖很經典:華新紡織(用山東棉,靠天津港)、啟新洋灰(盯准天津的建設需求)、耀華玻璃(引進比利時技術)。妙的是,工廠可以不在天津,但總部一定要設在天津。這波操作不僅繁榮了本地,更輻射整個華北,創造了無數就業崗位。

青島華新紗廠(圖片來源:張冠英收藏)

天津華新紗廠(圖片來源:張建收藏)

20世紀30年代天津華新紗廠細紗車間(圖片來源:張建收藏)唐山啟新水泥廠

  到了第三代周叔弢,家族畫風成功轉型文化領域,於天津建藏書樓“自莊嚴堪”,珍藏數萬冊古籍珍本,周家子弟也多成學者。周家四代人,在天津完成了從政界、實業界到文化界的完美傳承與轉型,印證了這座城市“鬧中取靜、適合深耕”的獨特氣質,證明這地兒是能承載百年家族的厚土。

周叔弢睦南道舊居(藏書樓自莊嚴堪)

周叔弢攝於睦南道家中(圖片來源:《周叔弢 實業興家國》)

  羅爾夫·蓋苓:在東方找到建築夢想的舞臺

  1922年,奧地利建築師羅爾夫·蓋苓踏上天津的土地,眼前頓時一亮:這不就是建築師的“開放建築試驗場”嘛!風格多元,需求旺盛!

羅爾夫·蓋苓

  蓋苓精准拿捏了新興富裕階層既要歐式風情,又要中西合璧的心態,設計出劍橋大樓(1936年)、民園大樓(1937年)、香港大樓(1937年),引入了帶獨立廚衛、中央花園的公寓概念,在當時堪稱降維打擊。

劍橋大樓 (圖片來源:天津歷史風貌建築)

民園大樓

香港大樓

  蓋苓在天津事業起飛,更在於其深度的“本地化”實踐:他漢語流利,在辦公室研究薊州獨樂寺模型,於工商學院執教並帶領中國學生實地學習,與本地工匠密切合作。這種文化間的雙向奔赴,使他的建築成為天津城市風貌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952年,蓋苓在天津逝世,留下百餘處作品。一個奧地利人在這座東方港口達到職業生涯的頂峰,這本身就在宣告:天津不問出身,只看你能帶來什麼。

  天津氣質:憑什麼成為“優質選項”?

  梳理這三段“開掛”人生,能解碼天津吸引人纔的底層邏輯:

  便利與寧靜的平衡:既有現代城市的設施與效率,又葆有從容不迫的生活節奏,能讓思想家靜心,實業家專注,藝術家放飛。

  多元自由的生活選擇:西洋建築挨著中式庭院,西餐廳隔壁是煎餅果子攤。這種混雜不是景區表演,而是日常。

  務實致用的基因:港口城市的傳統孕育了重實效、輕虛名的氛圍,無論經商、治學還是建設,皆以“是否切實改善生活”為尺度。

  宜人包容的生活容器:相較於強調中心軸線與恢宏布局的都市規劃,天津(如五大道)的街道婉轉、建築親切,形成一種讓人松弛、鼓勵深耕的空間。

  結語:延續的邀請

  今天,當人們漫步五大道,參觀名人故居,或仰望歷經滄桑的樓宇時,所見不僅是歷史風貌,更是一份跨越百年、依然生效的“邀請函”。

  天津從未自詡“終點”,卻成了許多人人生轉折的支點與歸處。它提供了一種珍貴的生活可能:既與時代同步,又保持自我節奏;既海納百川,又根基紮實。

  這份吸引力正被不斷刷新。在這裡,職業教育精准對接產業需求,如天津現代職業技術學院新增“衛星通信與導航技術”專業,服務國家北斗戰略;天開高教科創園已匯聚超千家創新主體,推動科研成果高效轉化;在京津冀協同發展縱深推進下,“北京研發、天津轉化”模式日益成熟,京津中關村科技城等平臺已成功承接大批創新項目。

  所以,下次再有人說“天津是個退路”,你可以淡定一笑:“不,那是前輩大佬們用親身經歷驗證過的‘優質選項’。”畢竟,能在歷史洪流裡被那麼多聰明人反復選中——這城市,是真的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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