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童年》的歌聲一響,總能瞬間把人帶回小時候。
席慕蓉寫:“鄉愁是一棵沒有年輪的樹,永不老去。”你的記憶裡,有沒有這樣一棵樹?它在村口、在院中、在上學路上,在童年的夏天……
武清區李大人莊村有一棵200多年樹齡的古槐樹。《李大人莊軼事》中記載了關於這棵樹的順口溜:“學生摸一摸古樹,學習天天有進步;農民摸一摸古樹,風調雨順糧滿庫;買賣人摸一摸古樹,從此走上富裕路;外來人摸一摸古樹,今後不用去藥鋪。”


品讀這段文字,就會明白,鄉愁不只是一棵樹,更是那段有樹的生活。每當人們想起這棵樹,也就想起了家的溫暖、對生活的憧憬。於是,這棵樹隨人的腳步跨越山海,成為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感寄托。
但是,中國人的鄉愁從未止步於懷念。隨著鄉村全面振興發展戰略在田間地頭紮根,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回到家鄉,把那縷思念變成了紅火日子。每到假期,薊州區下營鎮前乾澗村就會迎來大批游客。古樹不砍,老宅不拆,回鄉的青年們將老房子修繕或改建成民宿,鄉愁,正以另一種形式被保留下來。同樣在下營鎮,劉莊子村大樹裡鹿園景區古樹蔭蔭,咖啡飄香,吸引眾多游客前來打卡。景區以“百年古樹”為核心景觀,搭配手衝咖啡、園林景觀、萌寵互動等產品,打造的慢節奏、沈浸式的旅游消費模式深受年輕人喜愛。
其實,村還是那個村,樹還是那棵樹,但樹下的人已經有了新的活法——積極發展現代都市型農業,深入挖掘鄉村文化內涵,豐富田園型、體驗式文旅消費業態,讓鄉村更富鄉愁鄉韻,更好地聚人氣、匯商氣、增活力。

鄉愁中的“鄉”,代指“家”,也代指“國”。電影《給阿嬤的情書》,借鄭木生、葉淑柔、謝南枝3個蘊藏草木意象的名字,將個人綿長的思念具象為一棵生生不息的鄉愁之樹。而木生思念的故鄉已經不單是遠方那個小小的家。“暹羅在這頭,唐山在那頭,你在我心裡頭。”“唐山”指中國。此刻的鄉愁,是一個漂泊海外的游子對祖國的思念。
古人雲,“草木植成,國之富也”。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一棵樹,承載鄉愁,也蘊藏著綠色發展理念。截至2020年,全國約有1426億棵樹,相當於每個中國人“擁有”100棵樹。透過這一串數據,我們能感受到,那縷剪不斷的鄉愁正轉化為實乾的動力、發展的活力:在西北戈壁,治沙英雄石光銀帶領鄉親們種下千萬棵樹;在毛烏素沙漠,殷玉珍和丈夫創造了種出7萬畝沙漠綠洲的奇跡;在太行山上,李保國用科技讓荒山生金……從20世紀80年代初開始的40多年時間裡,中國的森林覆蓋率從12.98%上昇到了2020年的22.96%,相當於40多年間多了10%的國土面積被綠化,我國也成為世界上森林增長最快的地區。
“增綠就是增優勢,植樹就是植未來”。“綠色家底”越來越厚實,在當下看,這也是留住鄉愁。那村口的老樹、山間的翠屏、兒時嬉戲的林蔭道,因持續增綠而愈發蔥郁,人們的鄉情有了更穩的寄托;往長遠看,“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一茬接著一茬種、一代接著一代乾,林子大了、山水綠了,高質量發展的路就走得長遠,子孫後代也能共享這份綠意與生機。
“一棵呀小白楊/長在哨所旁……當初呀離家鄉/告別楊樹莊/媽媽送樹苗/對我輕輕講/帶著它/親人囑托記心上羅喂/栽下它/就當故鄉在身旁。”一曲《小白楊》再次將樹與鄉愁融為一體。樹的那頭,是親人的牽掛、故鄉的回憶,樹的這頭,是人生理想、家國擔當。把鄉愁記在心間,化作拼搏成長的動力。這是一個邊防戰士的寫照,也是每個離家闖蕩者的寫照。
(記者 楊建楠 攝影 戴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