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教學生游泳。}

　　“你看我這個形象，肯定想象不到我以前是全國冠軍吧？現在，我就在西北角擺攤。”西北角美食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楊凡站在攤前，招呼客人、裝袋、收錢。

　　這個“90後”姑娘，曾獲得2006年全國春季游泳錦標賽（南區）女子800米自由泳第一名，2007日本國際游泳邀請賽女子800米自由泳第五名。如今，她搖身一變，與丈夫在天津做起了小生意——賣燈盞糕。楊凡說：“人生不只一個賽場，這個賽場謝幕了，換個賽場，照樣拼盡全力！在天津，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

　　“天津人真誠、包容，讓我很有歸屬感”

　　楊凡從6歲開始進行專業游泳訓練，一直在湖南省游泳隊，2009年退役。2007年、2008年在國家隊集訓，她獲得全國冠軍賽暨奧運會選拔賽第二名，同期的隊員還有孫楊、劉子歌、焦劉洋等。

　　楊凡印象最深的是2007年第一次出國參加世界比賽，“那是我第一次真正體會到：我是中國人，我要站在國際賽場上為國爭光。那種榮譽感，一輩子忘不了。”

　　楊凡的丈夫王海潮也是運動員出身。兩個體育人，最大的特質就是能吃苦、肯踏實乾、不怕從頭再來。

　　王海潮說：“運動員就是有毅力，敢想敢拼，說乾就乾。天津是一個容得下各地口味的地方。希望我們的燈盞糕也能融進西北角的煙火裡，成為這裡的特色。”

　　2010年，楊凡通過體育特招保送到天津外國語大學。

　　“上大學這幾年，我喜歡上了天津。天津人真誠、包容，讓我很有歸屬感。”畢業後，楊凡毫不猶豫地留下來。

　　現在楊凡夫婦已在天津買房，孩子明年就上小學了。“以後就一直在天津生活了。”說這話時，她眼裡帶著笑，語氣篤定又滿足。

^{楊凡站在攤位前。 郭佳 攝}

　　“靠自己的雙手努力，沒有任何職業是丟人的”

　　燈盞糕是溫州傳統小吃。王海潮是溫州人，做燈盞糕正是他的強項。今年5月，夫妻倆一合計，乾脆把這門家鄉手藝帶到天津。經過一番准備，小店於8月1日正式開張。

　　“西北角這邊人氣旺，外地游客、本地市民都愛來，煙火氣最濃，和燈盞糕特別搭。”楊凡邊給客人打包酸梅湯邊對記者說。

　　擺攤的想法一說出來，楊凡的朋友都很意外，覺得與她之前的職業反差太大，但家人非常支持，“他們相信我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能成功。”

　　“我從來沒有放棄游泳，只是沒有選擇全職模式。游泳是我的熱愛，燈盞糕擺攤是我當下的生活。”楊凡活得很通透，“運動員裡能出名的，連百分之一都佔不到。我身邊的運動員，離開賽場後，有做培訓的，也有開網約車的，還有做小生意的。獎牌是過去的榮譽，踏實生活纔是一輩子的本事。靠自己的雙手努力，沒有哪個職業是丟人的。”

　　“顧客認可、學生進步，是最珍貴的‘獎牌’”

　　楊凡的另一個“主場”在河西區的一家游泳館。換上泳衣，她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在泳池邊，楊凡帶著學生做完一套熱身動作，學生開始下水。

　　楊凡先在岸上逐個糾正動作，講得細、盯得緊。隨後她下水，手把手規范每一個細節。“我帶出來的孩子，動作是最標准的。”說這話時楊凡一臉驕傲，“而且我要讓孩子們喜歡上游泳，不是被逼著練。”

　　上午守攤，下午教游泳，楊凡現在很享受這種狀態。“領獎臺的快樂是瞬間的、熱烈的。現在的快樂是踏實的、長久的。顧客認可、學生進步，都是我現在最珍貴的‘獎牌’。”站在泳池邊，看著游泳的孩子，楊凡目光溫柔而堅定。

　　楊凡常常想象著一個畫面：她的學生如果未來成為優秀的運動員，甚至世界冠軍，學生對外說“我的教練，是天津西北角賣燈盞糕的那位”。

　　“這樣一想，是不是特別酷？”楊凡爽朗地笑起來。（記者 陳奇 郭佳 郭佳 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