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干年前,美國電影《桃色陷阱》使人們意識到, 這個世界變了,作爲傳統男權社會的主宰――ZZ男人也開始面對女性施與的性騷擾。本文所披露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對此,世人多少有些迷惘 ……
男上司對女下屬,男同事對女同事,總之是男性對女性進行性騷擾,早已成爲令世界關注的社會問題,各國政府紛紛制定法律,出臺具體措施應付這類問題。
然而,如果性騷擾的對象發生換位,變成女上司對男下屬,女同事對男同事,即女性對男性進行性騷擾的時候,受害者卻往往被世人忽略了。日本東京法院不久前審結的美國小夥子安拉控訴日本當紅歌星松田聖子對他進行性騷擾一案,便是女性騷擾男性的典型案例。
提前出版的2001年1月1日號的《日本新聞週刊》,在大曝當紅歌星松田聖子對其美國男伴舞進行長達數年性騷擾內幕的同時,挑明瞭一個早已存在卻由於種種原因被人們有意或者無意掩蓋了的社會問題―――男性遭遇性騷擾!
日本人眼中的歌壇“常青藤”
31歲的美國小夥子安拉明裏是日本紅得發紫的38歲女歌星松田聖子的男伴舞,暗地裏卻是她的情人。兩年前,安拉突然向東京法院提出控告,聲稱遭到松田聖子的性虐待。1998年3月,安拉向松田聖子所在的事務所要求賠償他精神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
安拉要求賠償的理由有兩條:第一,安拉在1991年~1996年長達4年多的時間裏曾經多次受到松田聖子的性騷擾,要求賠償2000萬日元。另外,聖子的專集中有一首歌是安拉作詞,並且是對唱的,所以要求支付酬勞3000萬日元。
這一消息曝光後立即轟動全日本,因爲這位八十年代出道,曾經以《清色珊瑚礁》一曲出名,紅極一時的歌手,實在是太多日本人心目中的偶像,也是日本歌壇上難得一見的“常青藤”。20年前,她是歌壇出名的女超人,幾乎每天都是從早到晚地工作着,她唱紅的歌一首接一首,真正是經久不衰。
20年後的今天,聖子依然當紅,今年8月29日,她爲了慶祝出道20週年而舉行的《20歲的派對》巡迴演唱會便可見一斑。
松田聖子在演唱會上除了演唱《20週年紀念專輯》中的新歌之外,還重新詮釋了歷年來的暢銷代表作,帶領全場歌迷一道回顧她20年來的歌唱史。聖子以黑色鑲有鮮花邊的中空服裝登場,配着熱鬧的曲子和色彩繽紛的舞蹈,令全場歌迷宛如置身於充滿南洋歡樂氣氛的嘉年華會。
聖子特邀原田真二擔任嘉賓,在原田真二電吉他伴奏下,她演唱了《迎向強勁的風中》、《上海戀曲》、《漂亮寶貝》等新歌。保養得宜、光鮮亮麗的松田聖子,最後在觀衆不斷的掌聲中,換上可愛的粉紅色迷你蓬蓬裙,沿着舞臺兩側來回飛奔,唱着由自己作詞作曲的歌。另外,大家亦關注聖子對舊情人鄉裕美再婚一事的反應,雖然聖子並沒有在臺上向鄉裕美送上祝福,但在3個小時的演出中,當聖子唱出她的名曲《裸足之季節》時,舞臺即播放聖子早年出道的珍貴片段,那些光景正是聖子與鄉裕美於1981年~1985年交往的時期,聖子亦因觸景生情而禁不住流下眼淚,並說道:“幸好得到大家一貫支持,我才能支撐到現在。”
更讓觀衆們瘋狂的是,當她準備唱《往光輝的季節出發》時,身穿黑色褲套裝的沙也加被舞蹈演員帶到場上,聖子向大家介紹:“各位觀衆,這是我的女兒。”使在場的1萬名觀衆大爲驚奇,而12歲的沙也加並不怯場,還和母親合唱了一曲,獲得全場掌聲。
美國小夥心頭上的性惡婆
然而,在美國小夥子安拉的眼裏,幕後的松田聖子跟臺前的她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臺前可愛可敬的女歌手,幕後卻是一個熱衷性騷擾甚至性虐待的人。
安拉稱,松田聖子自1991年錄用他做伴舞后,就強迫他與其發生性關係。安拉1993年與聖子結束了肉體關係。1995年,安拉曾對傳媒描述過聖子的行徑,但直到2000年歲末,才向日本和美國媒體披露了他遭松田聖子性騷擾的詳細情況,他說:
多年前,雖然拒絕與她再發生關係,但當時的我已經身心疲憊,可以說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了,而聖子卻逐漸表露出她那瘋狂的佔有慾。譬如1994年,我和她一同去洛杉磯,吃飯時我只不過沉默了兩三秒鐘,她就大發脾氣,質問我爲何不說話,然後就飯也不吃地離席而去。我一個人吃完飯回到寓所時,發現她已經坐在房間裏等我了,她怒氣衝衝地朝我嚷着:“爲什麼這麼晚纔回來。”原以爲她會因此而不理我。沒想到那天夜裏她卻又向我撒嬌,要我和她幹那個事。如果我拒絕的話,她一定又會恐嚇着要把我解僱。
因爲無法忍受聖子的性騷擾,1994年的一段時間,安拉從東京回到了美國,並且交了一個女朋友。但沒想到聖子竟然追到了美國,根本不把他的女友當一回事,再次要求和安拉發生性關係。1995年,安拉到日本旅遊的時候,又被聖子叫到她房間,當時聖子只穿着一套貼身的內衣褲,這是安拉陪她在洛杉磯買的。聖子最喜歡那種黑色的蝴蝶邊和真絲面料。她擺了一個最性感的姿勢瞧着安拉,並且不斷地問他:“我漂亮嗎?可愛嗎?”由於被問得不耐煩,安拉就應付了她一句:“挺可愛的。”沒想到聖子接口就說:“那我們重歸於好吧!”因爲無法再忍受聖子的性虐待,安拉怎麼也不同意,最後聖子發怒了,讓他滾出去。爲了和聖子徹底斷絕關係,安拉決定回美國。在回國前一天晚上,他又接到了聖子的電話,聖子在電話那頭哽咽着說:“拜託你到我這裏來陪我最後一個晚上吧。什麼事都不用幹,只要睡在我的旁邊,摟着我就好。”雖然聽上去楚楚可憐,但那一定又是聖子玩的花樣。爲了堅定自己的信念,安拉斷然拒絕了她。
安拉就此事件向媒體作“最後告白”時說:“松田聖子這個女人,不僅想要得到我的心,我的人,還要利用我的才能去發展她的事業。她以僱主自居,無視我的人格,無理要求我與她發生性關係,還對我進行性虐待。她是個只懂得傷害他人,利用他人的女人,我因爲飽受折磨造成精神過度壓抑,以至於身心受到傷害,身體有時麻木,嚴重的時候,還會出現血尿。”
男人遭到性騷擾:難以啓齒的問題?
就在安拉向媒體披露的內容陸續見諸報端的時候,12月7日下午,今年38歲的松田聖子所在公司宣佈,聖子前一天已經簽好二度離婚證書,年內將正式離婚。1998年5月才與牙科醫生波多野浩之再婚的松田聖子,目前與在洛杉磯進修的丈夫處於分居狀態,兩人離婚的原因據稱是松田與41歲的音樂家原田真二有了婚外情。對此,安拉感嘆道,松田聖子的感情真是“多姿多彩”,除當年與鄉裕美拍拖外,就算嫁了第一任老公神田正輝後,其間仍不放過與我的“親密關係”,結果,12年婚姻於1997年告終,但在1998年又做新娘,嫁給比她小6歲的牙醫波多野浩之,不過兩人各有追求,婚變消息一點不出人意料。
至於他遭松田聖子性騷擾的事,雙方在東京地方法院的門口已經私了。聖子僅賠償了安拉的詞作及唱歌的酬勞,數目不到500萬日元。但對於性騷擾一事,聖子至今還是矢口否認的。
對此,安拉無奈地說,這是一個典型的社會現象:當男人遭到性騷擾的時候,多數人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安拉的代理人石川勝利律師感慨地說:“安拉這麼做,只不過是爲了取得他的正當權利,以彌補他這幾年來奴隸式的生活。然而,性騷擾這種案子,取證比較困難,加上社會對性騷擾看法的極端偏見,所以想打贏這場官司幾乎不可能。”
日本媒體也認爲,事實正是如此。在日本,男子遭女上司或者女同事性騷擾也不在少數,但多數受害者顧及“男子漢”的臉面,外加男性遭性騷擾說出去後基本上沒人相信,甚至可能引來更多的麻煩,所以遇到性騷擾的男性多數只能選擇沉默,這說起來也是日本社會男子漢的一種悲哀。而社會對女性遭男性性騷擾非常之關注,不久前東京地鐵專門開了女性專用車廂便是一例。而男子遭性騷擾呢?多數專門處理性騷擾事件的機構,甚至包括絕大多數的心理治療機構都表示,連聽都沒有聽過。
現在,這類現象已經引起許多日本社會學家的關注,東京大學社會學教授田中廣悟說:“既然男女平等,那麼在如何處理性騷擾的問題上也應該一個樣。”當然了,如果男人們放下“臉面”,敢把自己遭遇性騷擾之事公之於衆,整個社會纔會更多地瞭解和更好地處理類似問題。(徐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