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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人家吃魚,均喜食鮮美的魚肉。可家住河西區的趙鋼、高福田兩位老人卻挺怪,買回魚來,他們拿起鑷子、剪刀,一個對魚做起外科手術,小心剝下魚皮;一個當上內科大夫,精心剃出魚骨。他們研究發明的魚骨畫和魚羽畫,是極具欣賞價值的藝術品,不久前獲得了大世界基尼斯總部世界之最證書。
趙鋼全家10年來吃了六噸半魚,共50多種,淡水魚有花臉胖頭、鯉魚、武昌魚、白鰱、黃鮎、鯽魚、桂魚、大馬哈魚等,海水魚有帶魚、黃花魚、大王魚等。有時魚買多了,就把女兒、女婿、外孫叫過來幫着一塊兒吃魚。魚肉還是送禮佳品,親戚朋友們都知道,只要是趙老來串門,就等着收魚肉吧。爲了使魚骨自然造型不被破壞,本色不被改變,趙老全家一直吃的是清蒸或水煮魚,吃魚時還要小心翼翼,保證魚骨不被破壞。
在兩位老人眼中,“魚的全身都是寶”。先說趙鋼老人,十年如一日、滄桑不變地擺弄着魚骨。進入他的家中,記者立刻被他家中琳琅滿目的魚骨畫作所吸引。畫面上呈現的花、鳥、獸等全部採用淡水魚和海水魚的骨、刺拼制而成,真是栩栩如生,巧奪天工。更讓記者驚訝的是,滿屋的魚骨頭竟聞不到一點腥味。
爲了使魚骨不發黃、發黴、變質,趙老可下了一番工夫,請教了專家,把魚骨的含脂提出來,反覆加溫,用防腐劑浸泡消毒,用增白劑增白,自然風乾。幾道工序處理後分類存放,方可入畫。這樣,魚骨自然不帶一點腥味。
面前的趙鋼老人熱情爽快,談起自己心愛的畫作來更是滔滔不絕。他告訴記者,由於自幼成長於臨近海河的河東小孫莊,兒時的樂趣幾乎都在海河邊,嬉水、摸魚、撈蝦……他從小喜歡吃魚,所以收藏各種魚骨成了他的愛好。他發現,魚骨造型有的像花葉、花瓣,有的幾支拼起來,就是頭小牛、小象或是蜻蜓、蝴蝶和小船,頗有情趣。於是退休後,他決定爲魚骨“包裝”,開始着手搞起魚骨畫的創作。
“依意組畫,以形入畫”。根據魚骨的自然造型作畫,是魚骨畫的創作特點。趙老說,他將魚骨看做是沒有語言的生命,創作時尊重魚骨的自然造型。每當作畫前先同魚骨對視良久,讓魚骨們自己說“我在畫面上充當什麼角色”。胖頭魚的魚嘴骨說,看我細長的體形,身上縱橫交錯的花紋,像不像盛開的芍藥花瓣?白鰱魚的下巴託骨說,我圓圓憨憨的樣子,身上又具有葉脈紋路,不就是一片荷花葉嗎?細長的花臉胖頭魚的生腮做椰樹最適合。
趙鋼老人平時作畫多選用淡水魚骨,處理後的淡水魚骨潔白如玉,適合做花兒、葉兒;而海水魚骨則呈金黃色酷似瑪瑙石,二者配合起來,相得益彰。十多年來,趙老共製作了花卉、動物、昆蟲、風景、人物、文字魚骨書法,仿古魚紋共7大類200餘幅作品,其中最大的4米左右,小幅的有二三十公分,微型的有5公分,這些魚骨畫充分發揮了作者的想像力。
相對於趙鋼對魚類進行的“內部研究”,高福田老人則將魚的外露部位用一個好聽的“羽”字作雅稱―――魚羽可以作畫。這項發明源於他的“靈機一動”。一天,高老將魚皮鋪在玻璃片上晾曬,驚奇地發現魚皮、鰭、尾的自然色澤、紋路頗似樹幹枝葉和蝴蝶。他想到,利用各種魚類不同外表部分和色澤,按照畫好的圖案,粘貼就可以創造出奇異的畫面!
於是,“剝魚皮”的工作,成爲高老沒完沒了的創作。買來鮮魚,剖膛、剪尾,小心翼翼剝皮,隨隨便便就會弄得一屋腥臭。要將魚羽分門別類地進行曬乾,招來了成羣的蒼蠅。如何保持魚羽畫色澤鮮豔,易保存,不變質,既無腥味又無雜味,高老想了很多辦法,最終問題被一一解決了。
有時候,作品的藝術價值同取材的昂貴與否無關。高老的畫,就是以巧妙的構思給魚皮這種普通的材質賦予感情和意境。記者在高老家中看到了他的新作《雄風》,好一幅鮮麗的魚羽畫。一隻斑斕猛虎雄踞于山巒之上,仔細看才發現虎皮是由黃花魚的魚皮製成。樹幹則選用一條完整的黃鰱魚皮。借用國畫的構圖方法,充分利用魚皮自身的顏色和紋理。
創作魚羽畫需要大量魚羽材料,高老沒事就喜歡去魚市溜達。但光靠個人買魚是不行的,許多飯店酒家也成了他經常出入的地方,鄰居們也乾脆把買來的魚交給他整理,高老就任勞任怨地將魚開膛破肚洗乾淨,把魚留給主人,自己留下魚尾、鱗、鰭,鄰居們也樂得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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