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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張借錢廣告傳真到了浙江青年報。要爲這廣告代爲支付廣告費的簡邦經濟信息諮詢公司法人代表艾宗,是一個剛到杭州才二個多月的安徽人。他說,出車禍的小李玲一家是安徽省潁上縣人,雖然是老鄉託老鄉的關係找到了他,但他覺得孩子是挺可憐的,而他一個人的能力有限,“衆人拾柴火焰高”,如果大家都來幫助她,小李玲今後的人生道路可能就會是另一個樣子,所以他想到了打廣告借錢。
艾宗的借錢廣告上這麼寫着借錢的原因:今年3月9日16點45分,正想橫穿馬路的6歲的李玲被一輛飛馳而過的富陽大貨車擦飛,致使頭部硬膜撕裂,腦組織溢出,腿、腳部骨折。女兒的這場飛來車禍讓從安徽到杭州打工、本不富裕的李永峯一家更捉襟見肘了。而肇事的車主和司機只肯出8000元,在一再討要無望的情況下,小李玲一家決定要借錢住院、借錢請律師、借錢打官司,並向公衆承諾,每一筆借錢都有收據,都註明還款期限,並同意進行公證。等到小李玲痊癒了,官司了斷了,小李玲的父母要在杭州賣水果、販雞蛋、從事體力勞動,也要把借的錢在約定時間內還清。
在艾宗的帶領下, 踩着污水橫流的水泥地,記者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杭海路定海村的一排矮房子中的一間駐足了:這就是小李玲的家。一間不到10平方米的小房間,一家三口的吃、住都在這裏了,小李玲和媽媽坐在家裏唯一的一張小牀上,露出一角的被褥已潮得結餅,身上蓋的被子舊得看不清原來的花色。
因頭上的傷才把頭髮剪得短短的小李玲,像個小男孩, 左額頭上的頭皮下因車禍少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頭骨,隨着她的呼吸,頭皮在一起一伏,好像嬰兒頭頂沒癒合的囟門,軟軟的;下面還有一條長長的疤一直延伸到眉毛,小小的眉毛因此而被錯成了上下兩條。
“還有這裏呢!”一說起女兒的傷就哽咽不已的李玲媽媽吳德勤掀開被子,小李玲的一條小腿還打着石膏,另一條腿上“趴”着一條面目猙獰的傷疤,吳德勤說,當時這條小腿上的肉一大半被刮翻垂下來,露出了裏面的白骨。“都二個多月了,女兒不能動,時不時要發高燒,醫生說她還沒好,要住院,可我們現在哪有錢呢?”吳德勤說着又哭了。
李玲出車禍後,原本在定海村農貿市場賣雞蛋的李玲父母爲了給孩子治傷,賣掉了好不容易纔掙得的攤位,一起在市場做生意的安徽老鄉也紛紛盡力借錢幫助他們,但他們的力量與高額的治療費相比,實在太薄弱了,無奈之下,兩夫妻明知孩子沒有痊癒,也只能忍痛給孩子辦了出院手續。沒了攤位,吳德勤在家看着孩子,而孩子的父親李永鋒則給別人打短工。
看着無精打采、面無表情的孩子,一旁的鄰居大媽紅着眼睛說,以前李玲可活潑了,嘴巴又甜,整天“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叫個不停,大家都非常喜歡她,可現在,除了喊“痛”,一天都聽不到她說幾句話。
孩子的父親李永鋒還沉浸在自責中:“那天,李玲說要買吃的,我給了她一塊錢,她就高高興興地要到馬路對面的小店去買吃的(只有馬路對面有小店),兩分鐘不到,她就被汽車撞了。像我們在外面打工的,把孩子放在老家吧,父母年紀大了,不放心,可帶在身邊吧,真的是顧不上她,農貿市場旁的馬路車來車往,司機們開車車速又快,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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