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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夏季,嬉水游泳成爲京城人避暑的首選,或劈波斬浪,或醉臥碧波。然而,正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樣,水在給人們帶來歡樂嬉戲的同時也能帶來無情的傷害。據地安門派出所的民警介紹,6月1日至今前海地區已發生3起溺水死亡事故。
噩耗每年都在“續寫”
“……河裏有水鬼,看見有人下水游泳就抱住你的雙腿把你淹死,然後,水鬼變成了人,被淹死的就變成新的水鬼,蹲在水裏,等着下一個人下水……”孩提時代,家長總是用這種鬼怪故事嚇阻我們野浴、野泳。
然而,每當盛夏酷暑難奈之際,下河、湖洗澡、游泳的人還是越來越多,早把“水鬼的故事”拋在腦後。
昆玉河是市政府近年來重點整治的河道,岸柳低垂,水清堤淨,是京城的一道風景線。
可是,每到夏季,使昆玉河大煞風景的是,野浴、野泳者三五成羣,自行車一支,衣服一脫,跳下水就撲騰起來。引來路人和遊船上的遊客側目不說,也是在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每年昆玉河裏都有溺水死亡者,着實讓有關管理部門大傷腦筋,專門抽調人力,實行封閉式管理,沿河進行勸阻處罰,並在沿河人口稠密的地區新建了游泳場,引導下河人去正規的游泳場所。但是,十公里長的昆玉河要有多少管理人員才能勸阻住衆多的野泳者呀!於是,依舊有自恃藝高膽大的野泳者偷偷摸摸地下水涉險;依舊有“命喪昆玉河”的噩耗傳出……
野泳場衆生相
什剎海是京城野泳者比較多的一處場所。6月9日下午,記者曾到此一探虛實,還沒到跟前,就見湖裏有人興致勃勃地撲騰,近前一看,水裏遊的,岸上歇的,有二十七八個,男女老少都有,以年輕人居多。路旁的水泥電杆上貼着“草多水深,嚴禁游泳”的警示標語,上面蓋着地安門派出所和什剎海管理處的大紅印章。電杆下面擺着兩個地攤,游泳衣、游泳帽、游泳鏡等游泳用具一應俱全,路邊還有賣煎餅、飲料的攤點。不時有人騎車過來,將車胡亂一放就脫衣下水。一位已盡遊興的壯漢,上岸後,從自行車筐裏摸出肥皂在水淋淋的身上擦抹起來,再從一個大號“可樂”瓶子裏倒出清水衝涮起來,然後,推車到不遠的廁所換衣服去了。也有不願意跑路就近“解決”的。一名老者從包裏抽出一條肥大的裙子套在脖下遮住全身,當衆換起衣服來。
記者佯裝挑選游泳鏡,和攤主攀談起來。攤主說,他的生意不算“火”但還“可以”,天越熱,游泳的人越多,買賣越火。一遇上撈上死人了,人就害怕了。人少來點,過後人照遊不誤。“六一”過後這兒撈上仨了,可人還是照樣多。過幾天,一放暑假,孩子們來這兒游泳的就更多了,生意更好做。
攤主樂觀的表達,讓記者深感憂慮:暑假將近,從蒸騰着暑浪汗雨的教室裏走出的孩子們能抵禦住河、湖的誘惑嗎?“水鬼的故事”能嚇住他們嗎?
爲何垂青野泳
儘管北京是座缺水的城市,但爲了滿足人們的度夏需要,近幾年北京陸續新建了一批游泳場館,並開放了一批內部游泳場館。據統計,北京市的游泳場館已近千家,一個標準游泳池一星期耗水2500噸。如果衆多的野泳者下河、下湖,不進館,會造成巨大的水資源的浪費。
是何原因造成野泳者“不進館,偏下湖”的尷尬局面呢?在與游泳者的交談中得知,有些游泳場館門檻過高。記者曾利用電話探詢過部分游泳場館的票價,康樂宮水上樂園週一至週五50元/天,週末70元/天;英東遊泳館的票價是40元/天,辦月卡300元/月;東單游泳館的票價是30元/天,陶然亭游泳場收費15元/兩小時。而位於蘋果園的四海水上樂園的收費標準是日場10元、夜場5元。
雖然各游泳場館的票價自有它訂價的依據,但對一個常年堅持游泳的人來說,經濟負擔還是較重。一個常年堅持在玉淵潭游泳的人說,我家就住在英東遊泳館附近,可是遊一次就40元,一年游下來,就得一萬多,我還是到玉淵潭實現我的愛好吧。
其實隨着北京市環境整治工程的力度加大,天變藍了,水變清了,但河、湖水錶面的清澈並不能說明河、湖水已經可以達到對人體無害化的程度。即使像英東遊泳館這樣的高檔游泳池也要定期對池水的濁度、細菌總數、大腸桿菌等各項指標分別檢測達標後才能使用。而年年“續寫”的噩耗更是向野泳者們發出的警告。(葉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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