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農民密謀地下工廠造幣
1998年底1999年初,台州市椒江區章安鎮的農民盧濟金、何慶華、盧道蔡、盧根標開始密謀僞造一元面值的硬幣。
四人商定由何慶華、盧道蔡、盧根標出資,盧濟金聯繫椒江人“老陳”(在逃)製作三臺僞造硬幣所需的液壓機。然而,造假硬幣關鍵的是需要與真幣相仿的模具。模具裏的銅電鑄頭是核心,不是一般人造得出來的。
盧濟金找到浙江省寧海縣從事個體電鑄加工多年的馮全丁。馮全丁爲其加工了1992年至1999年七個版本的仿製一元硬幣銅電鑄頭。盧濟金又叫開個體刻模具的楊小輝將銅電鑄頭經過翻鑄刻出一元硬幣模版。
盧濟金等四人到溫州等地購得鍍鎳的半成品———類似一元硬幣大小的圓鐵板。1999年三四月份開始,他們招來打工的安徽人章長清、付本成等六七人在臺州市椒江區鄭米增(在逃)廠房內“開工”。幾個月的時間內“生產”了假硬幣12萬餘枚。
他們以每枚0.4元至0.5元的價格將12萬餘枚的“一元”“批發”一空。
行當越做越大窩點移師山東
半年左右的時間可以輕鬆地賺到十來萬!1999年11月,最初的密謀者盧濟金、何慶華、盧道蔡、盧根標決定散夥單幹。分掉三臺液壓機後,他們各找場地繼續僞造硬幣。
據法院審理查明,從1999年11月開始到2000年6月案發,這幾個人共僞造硬幣74萬餘枚,並用同樣價格將“一元錢”銷售一空。
俗話說,“臨陣不忘父子兵”。盧濟金他們的快速發財讓他的哥哥盧濟照眼紅。盧濟照找到邵長河、盧道富密謀也幹僞造硬幣的行當。盧濟照負責購買原料、模具,邵長河負責生產場地及後勤保障,盧道富負責提供機器。他們把製造硬幣的機器從台州運到山東省棗莊一養雞場,直至2000年5月,他們共僞造一元硬幣30萬餘枚,也全部賣出。
產銷形成網絡假幣流散七地
這幫人僞造的假“一元”,由於建立了僞造、銷售“一條龍”服務網絡,在公安機關查獲時,只沒收了幾千枚。100多萬的假硬幣現在仍流散在社會。
在檢察院提起公訴的30人中,15人被指控犯有出售、購買假幣罪。正是有着衆多的出售渠道,盧濟金等人的假幣制造業纔開得紅紅火火。
據宣判書認定,盧勝掌從盧根標那裏買了假幣5萬枚,盧濟金爲盧根標代賣13萬枚,何慶華爲盧根標代賣2萬枚。
洪香女先後多次向何慶華購得假一元硬幣4萬枚,向盧濟金購得10餘萬枚。洪香女購入假幣後,夥同其丈夫陳小華轉手賣給他人或在自己開的雜貨店裏當零錢使用。案發時,已經用光。
盧官法在河南先後向盧濟照、邵長河購得假一元硬幣8.5萬枚,將1萬枚用於平時做生意找零,另外的7.5萬枚均轉手賣給他人。
……經過販賣和使用,從卷宗所反映的情況來看,目前至少浙江、山東、上海、安徽、湖南、河南、廣東等七省市有盧濟金等人僞造的假“一元”存在。
此假不易辨別機器徒呼奈何
在今年5月29日開始的三天庭審期間,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因爲被告人衆多,在審理一人的時候其他被告人必須在庭外候審。有一看守的法警開玩笑地對其中一個僞造假幣的被告人說:“你看我手中的這兩枚總不是假的吧?”“我看看。”那人拿過法警隨手從口袋裏掏出的兩枚硬幣在他眼前晃了兩下說,“這枚是假的!”“不會吧!”法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今天剛從市場裏找零錢找的,我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呢!”“沒錯。你再仔細看看,假的硬幣牡丹花的邊緣不整齊,有點模糊。”法警再仔細對照手中的兩枚硬幣,果真如此!有一枚花紋不規則。
這也正如台州市檢察院主訴檢察官虞勝祿在開庭時指出的:僞造的假硬幣隱蔽性強,社會危害極大。僞造的假硬幣不像假紙幣那樣容易辨認出來,也不能用驗鈔機鑑別。人們也總是麻痹大意,對一元硬幣想當然地認爲不會是假的,只是對一百、五十、十元之類的紙幣還會拿在手上掂量掂量。100多萬枚假一元硬幣爲何如此“順利”地流散於各地,除僞造和出售、購買的30名被告人在猖獗行事外,與此點也有關係。
假幣鐵板充數尚未使用就爛
不過據有些出售、購買的被告人“抱怨”,他們買的假硬幣很多還沒使用或出手就爛了。原來真的硬幣是用特殊的鎳合金做材料的,而假硬幣有一致命的弱點:假的是用鐵板,時間一長就會生鏽。
據悉,國內某地因爲發現假硬幣在流通中出現,導致在交易中連真一元硬幣也被老百姓拒收。
錢賢良 王先富
浙江消息 昨天,浙江台州市中院宣判了全國最大的“僞造一元硬幣案”:30名涉案人員中,盧濟金等五名主犯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另一名主犯邵長河被判處死緩;劉華標等24名從犯被分別判處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經查明,1998年11月至2000年5月,台州市椒江區農民盧濟金、何慶華、盧道蔡、盧根標,分別與合夥人共僞造一元硬幣106萬枚,致使百萬枚假幣流散到浙江、上海、廣東等七省市,至案發僅追繳回幾千枚。此案僞造假一元硬幣數量之多,僞造時間之長,造成影響之大,被告人之衆,均爲國內罕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