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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閱電影文學劇本《日出東方》,有驅逐美國駐瀋陽總領事沃德(過去曾譯爲瓦爾德的)情節,不由引起我的一段回憶。
那是在1949年12月13日,我正在新華社天津分社工作,忽然接到新華總社國內部政治組同志電話:“美國原駐瀋陽總領事瓦爾德無理毆打中國工人,違犯我國法律,明天將從大沽口外驅逐出境。天津分社務必在驅逐美國人以後半小時內將新聞發到總社。”我立即向分社負責人魯西良作了彙報。
魯西良同志決定由我帶領剛到分社一個多月的記者朱澤民前往塘沽,和那裏的駐區記者鄒僕一起採訪。魯西良一再叮囑:這是一條世界矚目的新聞,一定要按時完成任務,不得延誤。
我和朱澤民立刻乘火車趕往塘沽。我們到達塘沽時,已是夜裏10點多鐘,由鄒僕帶領到塘沽大沽軍事管制委員會,當時日理萬機的軍管會主任周克剛已經休息,我們敲開他的門,向他說明情況。他立即命令招商局派一艘快艇連夜送三位記者到大沽口外錨地,不得有誤。
我們三人步行前往新港碼頭。當時夜深人靜,茫茫曠野已被皚皚白雪覆蓋。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行進,萬籟俱寂的夜晚,只聽到我們踏雪的聲音。“站住,口令!”突然一聲斷喝響徹寧靜的夜空,使我們嚇了一跳。原來已到新港大門。我們向衛兵說明是軍管會派來的,有重要採訪任務。
衛兵放我和鄒僕過去了,但仍用懷疑的眼光看着朱澤民問:“他也是嗎﹖”我倆回答是一起來的,衛兵才放行了。事後我們猜測,當時朱澤民才19歲,像個孩子,又穿着我軍繳獲的蔣軍大衣,可能引起衛兵的懷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大笑了。我們到了碼頭,登上招商局的快艇,以全速行進,半個多小時到了大沽口外。
這時,天已破曉,我公安幹警已將瓦爾德等一行押運到一艘船上。朱澤民暈船吐了一路,不能登輪,由我和鄒僕攀登一丈多高的雲梯上了船,目睹我公安幹警向瓦爾德宣佈了驅逐令。只見昔日趾高氣揚的美國人狼狽不堪,不得不低頭認罪,那麼高的個子,在我公安幹警面前好像矮了半截。而在場的中國人個個揚眉吐氣,真正體會到毛主席講的,中國人站起來了。我們目睹驅逐瓦爾德一行的經過後,立即乘船返回新港碼頭,在招商局用電話把驅逐瓦爾德等的新聞傳給新華總社。12月14日新華社將新聞播發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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