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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令人難以置信,一封普通的信件整整用了10年的時間,這樣奇怪的事情就發生在新疆與天津之間。1991年11月9日寄自新疆烏魯木齊市的一封普通信件,直至今年7月14日下午才抵達它的目的地——天津市西青區(信封上是西郊區)東姜井村南市供銷合作社儲運公司。
郵出十年方寄到 兄弟生隙感慨多
持此信的朱健強先生介紹,這封信是他哥哥朱加強於1991年11月7日寫給自己妻子趙淑鳳的。當時由於他長期不在家,朱加強在信中就自己兒子在天津考大學的事託趙幫助辦理,還另外寄來100元錢。誰知此信在外 “漂泊”了近10載。這些年來,兩家的情況都發生了很大變化。趙於1993年離開儲運公司回家,朱加強也於1997年在烏魯木齊退休,他兒子虎子於1996年自北京郵電大學畢業。由於信和那100元錢未收到,趙自然沒幫朱加強辦信裏囑託的事,爲此兩家鬧出不少誤會。朱加強多次含蓄地表示了對弟妹的不滿;在京上學的虎子對此也一直耿耿於懷,在京上大學的4年間也很少與叔嬸聯繫。
記者在朱先生拆啓的信封上看到,信封郵票處加蓋了 “烏魯木齊1991.11.9”的郵戳,此外再無任何郵局的戳記。據天津市郵政局有關部門介紹,外埠寄到天津市的信件都要加蓋天津市的郵戳和送信人的印章,並於當天送至收信處。近年來,天津市加蓋郵戳已實行機械化,可能會有極少量漏蓋。可投遞員的印章卻一直由人工加蓋,而這封遲到近10年的信卻兩章皆無。烏魯木齊的郵戳證實了此信確實上了郵路,排除了託人帶信而滯留的可能。儲運公司收發室薛師傅也證實此信是今年7月14日下午收到的,並於次日晚派人專程送至朱家,令朱一家人百感交集。昨天,朱健強先生打電話想與遠在烏魯木齊市的哥哥聯繫,解釋因這一封信造成的一連串誤會,但朱加強家中無人,聯繫未果。
朱氏兄弟電話溝通情感冰釋前嫌
7月21日,朱健強終於在電話中與哥哥朱加強溝通了情況。兩位老人冰釋前嫌,感慨萬端。說到激動處,多次語音哽咽。朱加強還向其弟透露了此間的一些新情況。
朱加強之子虎子學習成績甚好,一直夢想在天津大學攻讀理科,按當時的情況完全有可能錄取。由於一直未得到在津親人的迴音,一家人賭氣讓孩子考取了北京郵電學院,學習虎子並不喜歡的英語專業。畢業後,虎子被分配到了南方某城市。因此,朱加強原來讓虎子在津求學、就業,退休後自己“葉落歸根”的想法成了泡影。虎子也不甘心遠離親人,近30歲仍未成婚,期待着與親人團聚,但希望渺茫。一封信遲到10年,陰錯陽差鑄成永久的憾事。
投遞部門承認失誤
天津市郵政投遞局市西分局經理徐樹生接受採訪時表示,雖然這封信究竟被哪個環節、哪個人所誤還有待查究,但此信信封上天津市郵戳和送信人的名章兩章皆無,郵政投遞部門無論如何都難辭其咎。
據介紹,天津市郵政投遞部門對此事非常重視並立即着手調查。現在負責投遞西青區東姜井村南市供銷合作總社儲運公司這條郵路的劉同志是近兩年才“跑”這條線的,負責該郵區信件投遞的黃河道投發部近1個月由於加蓋天津市郵戳的機器損壞,已改由人工加蓋。而且現在從事此項工作的人員也並非十年“一貫制”,因此,可以基本排除此信一直滯留在他們手中的可能。但他們認爲郵政投遞部門應該負有責任,他們非常理解朱氏兄弟的心情,將盡力把此事搞清楚。(姬培棟 張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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