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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網消息:7月25日凌晨1時20分,記者跟隨民警到南開區水上公園綠蔭裏嫖客王某某的家中,將其抓獲。當時他剛吃完藥睡着,被叫醒後,驀然見到三四名陌生人,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而是禮貌地將不速之客讓進屋裏。王老頭兒個子不到1米7,體形枯瘦,胳膊上青筋凸顯,上身穿了一件起了褶的舊襯衫。他的住處是兩間極簡陋的小平房,一臺破舊的長城彩電、一臺老式洗衣機、有點鏽跡的電風扇,這些應該算是屋子裏最貴重的家當了。屋角頂櫃上還放了一個水盆(當天夜裏正下雨),王某某說,房頂漏,盆子是接雨用的。
民警隨即按法定程序向王某某出示了證件,說要帶他去了解情況。王某某答應馬上走,並打開一個裝滿藥品的抽屜,拿了盒速效救心丸。在接受訊問前,王某某對記者說,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這些日子來,我的精神已經快要崩潰了;我心臟不好,每天要帶着強心卡,最近,我心慌,心跳老間歇,上午還去醫院輸了2個小時的液。他說,這事我沒敢和老伴和女兒說,我天天都要揹着她們四處向朋友們借錢,給麗麗交醫療費,同時還要擔心夜總會老闆再來訛詐我,怕麗麗的家屬找人打我。現在,我的心情倒平靜了,我終於可以不必整日提心吊膽了。
王某某交代說:“我今年62歲,退休前在市商業公司工作,目前在某房地產公司返聘。6月30日,朋友託我辦事,晚上吃完飯後,他邀請我去歌廳玩,用朋友的話說,他想讓我玩好、玩美、玩到位。他先把我帶到塘沽區的一家歌舞廳看俄羅斯小姐表演,後又叫來一個小姐陪我。”
“此時已經10點多了,我告訴朋友,不早了,不想玩了。誰知,朋友又將我帶回東麗的津門夜總會,叫麗麗小姐陪我。我問麗麗爲嘛幹這個,她說家裏困難,父母離婚了。我看她衣服單薄,說明天給她買件衣服,找個工作,她非常高興,對我千恩萬謝。1點多了,我對朋友說困了,不玩了。朋友說已經安排好了,並給了我一把玉泉賓館的鑰匙,打車把我送了過去。在賓館509房間,我剛洗完澡,麗麗就來了。我問她,閨女,你咋來了?她說夜總會經理張某讓她來,讓好好伺候我,說着就走進了房間,躺到了我的牀上。我真是畜牲,一時糊塗,最終不由自主地辦下了缺德事……”
說着說着,王某某流下了傷心的眼淚:“您可以到我同事、朋友那裏打聽、打聽,我清白了一輩子,規規矩矩,不做任何出格的事。誰想,那晚一時糊塗,造了孽,辦了缺德事。”
王某某接着說:“一會兒,房間電話響了,賓館服務員問我有沒有小姐,我說有。服務員說警察來查房了,挨屋查,要我把人藏好。我登時心就驚了,吃了粒速效救心丸。我想把麗麗藏到牀下,但試試不行。麗麗說,你把雨傘給我,我順着牀單跳下去。我這時已經六神無主,渾身出了不少汗,沒有多想,就打開窗戶,把麗麗往下順。突然,‘咚’地一響,我手裏只剩下了牀單,我頓時嚇得坐到了地上(注:此處與麗麗所述不同)。還好,不久我聽見下面有人說話,大喊有人摔壞了,還傳來了麗麗的聲音。麗麗沒死!我的心放鬆了些,趕緊往外跑,但是我太緊張,腿都已經拌蒜了,到了下邊,麗麗已經被送醫院去了,我打車離開了賓館。”
“後來,夜總會張經理打電話找我,說麗麗在醫院住院,情況很不好,他要我掏錢給孩子看病。我立即找關係不錯的朋友借了點錢,託人送到了醫院。”
“7月18日下午2點多,我來到醫院,再次給麗麗媽拿了些錢,卻在醫院門口被夜總會張軍堵住。張軍強行把我帶到玉泉賓館一個單間,叫來七八個彪形大漢圍住我。張軍說他墊付了3萬多元醫藥費,打點各方面關係還花了4萬多,這些錢都應該由我出,要我立刻拿出7萬塊錢還他。我說沒錢,但是,孩子的醫藥費我不會賴。張軍等人開始不幹,但最終見我確實沒錢,只得逼我簽了份欠款3.3萬元的欠條,然後才放我回家,我看時鐘,已經夜裏1點多了。”
此時,60多歲的王某某痛悔萬分,他一再說自己鬼迷心竅,幹下了缺德事,毀了自己一輩子,也害了麗麗。他很希望能爲她多做些事情,分擔她的痛苦。(胡然 劉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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