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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再聞爆炸聲 小煤窯一律關停
今天,在徐州市小煤窯較集中的賈汪區再次接連響起爆炸聲,一座座存在安全隱患的小煤窯被徹底炸燬關閉。
從7月24日下午開始,隨着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一股煙塵平地而起,江蘇徐州市賈汪區大吳鎮固臺集煤礦被徹底關閉。固臺集煤礦距發生井下爆炸事故的賈汪鎮崗子村小煤礦僅10公里。截止到昨天,已有13座小煤礦被摧毀,據徐州市代市長潘永和介紹,僅“7·22”爆炸事故所在地賈汪區就有30個小煤礦需要關閉。
“7·22”徐州煤礦爆炸事故發生後,徐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決定停產整頓全市所有鄉鎮煤礦,一個不漏地進行“拉網式”安全檢查。市委書記何權提出,爲確保所有鄉鎮煤礦全部停產,有關單位可以採取停止供電,切斷炸藥供應渠道,收繳炸藥使用證、採礦許可證、煤炭生產許可證、工商營業執照等措施。
撫卹金開始發放 每戶4萬元
從昨天下午一直到晚上,距徐州市40公里的賈汪區大雨傾盆,人們說這是老天爺爲在“7·22”徐州煤礦爆炸案這起今年發生的最嚴重的煤礦爆炸事故中喪生的礦工哭泣。
截止到昨晚,在“7·22”煤礦爆炸事故現場——賈汪鎮崗子村5號副井,救援人員已經找到了73具遇難礦工遺體。
今天上午,記者在現場看到,儘管被困的礦工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搶救現場的工作仍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在離出事現場1公里左右的玉米地的田埂上,圍滿了來自附近村莊的村民,其中不乏死難者家屬。儘管現場已被封鎖,但他們仍然站在烈日之下,不肯離去。
據瞭解,崗子村村民中有29人在此次事故中喪生。而附近的王莊,有一戶人家在這次事故中就失去了4個親人。
據悉,目前有一些死難者家屬已陸續接到撫卹金,金額大約爲4萬元左右。
倖存者 仍心有餘悸
昨天,在爆炸發生現場,記者巧遇僥倖逃過這一劫的一位中年婦女。這位姓毛的婦女告訴記者,她是事發前3天才跟她愛人一起到5號副井來打工的,兩人幹得都是推煤的活兒。她說,7月22日上午礦井爆炸前,剛剛下夜班的她正在離出事地點僅幾十米的洗澡間洗澡。聽到爆炸聲,她趕緊穿好衣服往外面跑,當時現場已是一片混亂。濃濃的煙霧從井口冒出,井蓋也被氣浪掀得老遠。想起當時的場景,這位姓毛的婦女仍心有餘悸,“以後再也不會到這些小煤礦幹活了。”
好多孩子沒有了媽媽
《中華人民共和國礦山安全法》中明確規定,對女職工實行特殊勞動保護,不得分配女職工下井勞動。但在此次煤礦爆炸現場,已陸續發現女工遺體。崗子村的村民扳着指頭告訴記者,在崗子村此次遇難的29個人中,光婦女就有十多個。一位姓常的農民告訴記者,平常下井榦活的人中,婦女幾乎佔了一半。
昨天下午,當記者趕到崗子村村民閻玉強家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具疊放在一起的靈柩。在這次爆炸事故中,閻玉強的妻子和弟媳雙雙罹難,留給他的是一個60多歲的老父親和兩個尚未成年的子女,女孩12歲,男孩才5歲。
今年34歲的閻玉強痛苦地告訴記者,22日早上5時,他愛人王玲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來做完飯後,還特意去拉了一車肥料,然後就下井榦活。閻玉強的堂兄說:“這兩個孩子那麼小就沒了母親,今後的日子可怎麼過下去啊!”
當地人說出事是早晚的
悲劇降臨在賈汪鎮崗子村5號副井,當地人都說一點兒都不奇怪。今年6月15日,這個礦井已被賈汪區政府責令關停。但礦主依然於7月15日擅自恢復生產,導致一星期後就發生了事故。
據悉,第五副井建於1995年,是一口獨眼井。由於與主井脫離聯繫,使得礦井成爲一眼與外界沒有通風的死井。井深達275米,最深處有300多米,共有12個工作面。據曾經在第五副井榦過活的崗子村村民反映,由於獨眼井通風條件差,井下的溫度很高,平常就是站着也渾身冒汗,呼吸也不通暢,再加上地面乾燥,很容易引起瓦斯爆炸。另外,在放炮時,本來應該用起爆器來進行炸藥引爆,但礦主卻要求礦工採取明火放炮的方式來引爆炸藥。有時礦工離爆炸點最近的才十來米。
小煤窯是當地重要經濟支柱
記者在崗子村瞭解到,該村人均土地面積只有兩到三分,還不到國家規定的人均四分田的口糧田標準。普通人家一年的人均收入僅有六七百元,遠遠沒有達到像村裏在上報材料裏所說的人均2000元以上的“小康標準”。
不但如此,由於地下水都被礦井吸乾,崗子村還面臨着缺水的危險,現在每家每戶的飲用水只能到一個固定的地方領取,且價格不菲。閻玉強的堂兄告訴記者,下井挖煤變成農民增加經濟收入的一項重要來源。據悉,一位普通女工在小煤礦下連續幹9個小時的活兒,大概能夠得到10元左右的報酬。一位負責採礦和放炮的正式勞力一天收入爲30多元。
賈汪境內有大大小小的煤窯100多個,一個煤窯每月繳稅25000元,煤窯是當地的重要財源。(王金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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