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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50多年來,日本一直沒有很好地反思其自19世紀末到20世紀中侵略奴役亞洲國家的歷史,反而在歷史教科書、慰安婦與戰時勞工、政治家參拜靖國神社等問題上與亞洲國家不斷尖銳對立。日本如此做法,明顯地要影響與亞洲國家之間的關係,但是爲什麼日本仍然一意孤行,就是不擔心與亞洲國家關係惡化呢?
我覺得要深入回答這個問題,就得研究日本的亞洲認同問題。事實上,日本缺少亞洲認同,很少聽到日本政治家與輿論強調日本是亞洲國家。一句話,日本的亞洲認同存在着大問題。
二戰前,日本奉行的是“脫亞入歐”的政策,二戰後,日本又“脫亞入美”。日本瞧不起亞洲,但同時又自覺自己的民族與文化爲亞洲最優秀者,竭力與亞洲其它後進國家、民族劃清界線。這種情況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使得日本與中國、朝鮮、韓國以及東南亞國家在歷史問題上並沒有取得和解,從這個意義上講,日本確實在亞洲很孤立。
日本與亞洲國家之間的認同問題,說穿了是,在世界與亞洲已經發生巨大變化的今天,日本人仍然以舊眼光低看亞洲,根本不願意融入亞洲與苦心經營與亞洲之間的關係。
日本不需要亞洲嗎?非也。真的日本不覺得自己是亞洲國家?非也。在一些對外事務中,日本特別想到了亞洲國家,只是在符合日本的狹隘私利情況下,日本才願意成爲亞洲國家。
舉兩個最近的例子。冷戰後,日本急欲成爲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爲此日本不得不尋求亞洲各國的支持。
日本還經常在工業化國家首腦會議(即西方七國加俄羅斯的八國高峯會議)上自封爲亞洲的“代表”。去年在日本沖繩召開八國首腦會議,日本儼然以亞洲國家的代言人身份出現,會前日本徵求許多東南亞國家的意見,希望這些國家向日本反映對工業化國家首腦會議的意見,然後日本把亞洲的意見帶到八國會上。
對待亞洲的問題上,日本就是這樣矛盾交加。
爲什麼日本缺少亞洲認同?原因是複雜的,我認爲有五個因素值得注意:日本根深蒂固的民族主義情緒,這種民族主義本質上是宣揚日本民族優越,日本民族的利益高於一切,因而當然是排它(亞洲)的;日本與亞洲的經濟差距太大,作爲亞洲唯一的發達大國,日本一國的經濟比東亞發展中國家(中國、韓國加東南亞)加在一起還多,東亞多數國家在經濟上依賴日本,這種非對稱性的經濟關係是日本在亞洲自大的物質基礎;比之亞洲地區,日本更重視全球,這是由於日本全球指向的經濟決定的;日本與美國存在着安全上的聯盟關係;亞洲國家對日本在政治上的戒心、監督與警惕一直沒有放鬆,雖然日本國內的和平主義勢力一直很強大。上述幾大因素弱化了日本的亞洲認同。
日本缺少亞洲認同是日本與亞洲國家關係上的一大障礙,只要日本不着手解決這個問題,日本與亞洲的關係將繼續充滿麻煩與陷阱。(龐中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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