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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戰敗紀念日的8月15日,也是中學教科書採用決定的最後期限。塵埃落定,統計結果出來,“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的教科書採用率只有0.3%,離10%的牛皮目標差了好大一截。
“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的教科書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破綻很多,也正因爲如此,人們都認爲它不會通過文部省的檢查,沒有給予足夠的警惕。但日本文部省卻在其修改了後,大筆一揮予以放行。“新歷史”在文部省拿到了合格證,震驚了原本以爲不會通過檢查的善良人們。在這個緊急關頭,各種和平組織求同存異,表現了空前的團結和一致,紛紛走上街頭,爭取簽名,在教科書採決的最後時刻阻止其進入課堂遺毒兒童。正義終於佔了上風。這99%的勝利,飽含和平人士的汗水和心血,確實來之不易。
然而,“編撰會”是不是就一敗塗地,“白忙活”了一場呢?回答是否定的。善良的願望代替不了嚴峻的現實。
其一,“編撰會”是打着批判爲日本侵略戰爭定罪的東京審判的旗號登場的。在同是戰敗國的德國,其許多言論主張本身就成爲被法律追究的對象,而在日本,一些侵略言論卻堂而皇之地走上政治舞臺,並且得到商界政界的支持。蜷縮在暗處的否定侵略戰爭的勢力在日本取得了公民權,給亞洲的和平穩定點亮了紅色信號,這應引起我們的高度警覺。這股逆流醞釀已久,有備而來,不會因爲一個局部戰役的得失就退出歷史舞臺。
其二,否定侵略歷史的勢力與某些當權者沆瀣一氣,背後有人撐腰,在各個政治層面都有代理人,呈上升趨勢,和抵抗力量的衰微形成鮮明對比。編撰會的“新歷史”、“新公民”在文部省順利通過檢查,在右翼石原慎太郎做行政長官的東京都教育委員會和原文部省官房長官加戸守行做行政長官的愛媛縣獲得採用,也說明了這一點。下一步,國家權利將會在此基礎上,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修改教科書採用規則,使編撰會在下次採用中捲土重來。
其三,“新歷史”“新公民”在書店成爲暢銷書,銷售71萬冊,學生教科書在成人中爭取到這麼多讀者是罕見的。特別是,由於編撰會粉墨登場後發動的輿論攻勢以及文部省“指導”造成的壓力,今年各個出版社的歷史教科書都大幅刪減了日本對亞洲殘暴侵略的史實,而記述慰安婦問題等日本侵略戰爭內容較多的日本書籍出版社受到前所未有的排斥,丟失了大部分採用地區。右翼教科書的出籠,確確實實地在日本社會起到了要起的作用。
想在牆上開窗,必定叫嚷着要拆房頂,這是多年來日本某些人玩弄的一慣手法。無論是過去屢屢出現的大臣“失言”,還是這次編撰會的教科書登場,甚或小泉純一郎的靖國參拜,祭起的都是這個傳家法寶。如果我們看到房頂一下沒有拆掉,就忘了他們本來是要開窗子的,那麼一定會有人一邊捂着嘴兒樂,一邊籌劃下一齣戲該怎麼鳴鑼開場了。(孫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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