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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因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而名噪全國的“紅樓”終於開放了。
作爲遠華走私案首犯賴昌星用於編織罪惡之網的“公關基地”，據稱投資1.4個億的紅樓，因其極盡奢靡的裝修、所向披靡的“祕密武器”以及無孔不入的針孔探頭，披上了一層“神祕”的外衣。
近日，本報記者前往廈門，探訪賴昌星老家與“紅樓”舊地。
紅樓坐落在廈門經濟特區地發祥地湖裏，這裏曾因爲嶄新的工業區和現代化的社會景觀而一度成爲特區廈門的一個重要旅遊景點。眼下，這裏又因紅樓的開放而受到人們的關注。
由於一度誤傳20日紅樓預展的消息，22日,當記者到達廈門,出租司機告訴記者最近他已拉了不少從外地來的客人去紅樓。到27日紅樓正式開放前，記者每次路過紅樓都能看到外面不時圍着人。
■“紅樓小姐”與保安都已不知去向
如今的紅樓，已是人去樓空，取而代之的是進駐在這裏的武警和查處廈門特大走私案展覽辦的工作人員。據住在紅樓正對面一棟樓上的一位老人說，自5年前他搬到這兒，紅樓就在那兒了，平時經常能看見好車進出遠華的大院。他說早聽說紅樓裏極其豪華，常有達官顯貴出入。
在紅樓正對面開雜貨店的老闆告訴記者，當年常有一些紅樓裏面的漂亮小姐到她的店裏買些零食什麼的，“說普通話，氣質很好，不過，她們從來不跟我們多說一句話，買完東西就走。”記者問怎麼個漂亮法，老闆想了想，笑着說，“就是漂亮，看了還想再看一眼！”隨即，老闆神祕兮兮地對記者說，“我知道她們是幹嗎的，聽說她們一天能掙好幾萬。只是現在這些小姐到哪去了，誰也不知道。”
與小姐們一起消失的還有遠華的保安，據一個在與遠華公司只一牆之隔的某公司裏做保安的男子說，當年遠華的保安加起來可能有20多個，來自五湖四海，也有福建本省的。平時沒事的時候，大家也一起玩。後來，遠華出了事，就全散了，聽說很多人回了老家。但一些“有事情”的人還是被抓了，現在偶爾在廈門的街上還能碰見極個別的，大家只是打個招呼，“他們也不說現在在哪兒做，反正以前的手機全換了，不想讓人知道他們在遠華幹過。”
■司機說幸好只給賴水強幹了一年多
24日,在去採訪的路上，記者問一個出租司機是否知道紅樓，沒想到, 他顯得很諳熟地對記者說:“當然知道，我還給賴水強開過一年多的車呢 。”
在記者的追問下，他講起了故事:“那是1994年的時候，我經老鄉的介紹給賴水強開三菱吉普，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走私，後來，有幾次他都讓我開上着軍隊牌照的全新奔馳到一個地方交給別人，然後自己坐車回來。後來,我聽到一些風聲，漸漸知道他是在走私，幹了一年多我就不幹了。”記者問爲什麼不幹了，他說，“犯不着，遲早有一天要出事。”
故事說完，司機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是記者吧？”接着，他趕緊催記者下車，手也抖起來，記者按照計價器的顯示給他正好10塊錢，他居然慌亂地拿了兩塊錢直往記者手裏塞。
■燒厝村口有座爲賴昌星立的牌坊
8月25日上午，記者來到賴昌星的老家——福建省晉江市青陽鎮燒厝村，離廈門只兩個小時的車程。到了青陽，問起賴氏兄弟的屋子，無人不知。記者注意到在進入青陽鎮地界後，有很多歐式風格的漂亮小樓，且外牆面都是紅色的，司機說：“青陽人有了錢之後，就蓋樓。用紅色，主要是因爲喜慶。”
在燒厝村靠路邊的地方立有一個牌坊，是“表彰”賴昌星修路的“事蹟”的。當地村民告訴記者，賴昌星的屋子過了牌坊走500米就到，而由牌坊通往村裏的水泥路就是賴昌星1993年建的。
■賴家新老宅子隔路相望
一路走去，記者終於找到賴昌星的家。除了院落大，樓房多之外，其外觀並不是特別張揚。村民告訴記者，現在屋裏只有賴昌星的殘廢二哥住。賴家大門上，“朝暉永潔”四個大字嘲諷似的掛在門頭。透過大門只見房屋的走廊上掛着幾個已經殘破且褪了色的紅燈籠，讓人還能想象出當年這個猖狂的走私集團頭子暴富的景象。
據村民的指點，記者找到了賴家四兄弟以前的老屋，與賴昌星現在的屋子只隔了條馬路。指着已經殘破不堪、雜草叢生的賴家老宅，村民們說，賴家以前非常窮，賴昌星連破爛都撿過。“但後來，賴昌星就成了村裏的首富了。”
■賴水強家像是個大莊園
在離賴昌星新家不到100米處，是其大哥賴水強的家。作爲遠華走私案香菸走私案主犯，賴水強的家要氣派華麗得多，至少五六百平方米的大院，主建築是一棟五層半高的洋樓，外牆面上貼的磚與遠華紅樓極其相似，頂上還有一個玻璃金字塔尖，陽光下閃閃發光。除了這棟主要建築之外，大院裏還有一些平房和兩層高的小樓。由於房子坐落在村子裏面，賴水強修了一條七八百米的大路一直通到高速公路邊，並且修了一個極其誇張氣派的大門，給人一個大莊園的感覺。
■同鄉竟稱賴昌星“有本事”
在賴的老家進行採訪時，記者發現，狡猾的賴昌星爲了給其瘋狂的走私活動提供穩固的後方，利用其偷逃稅款得來的不義之財中的不到九牛一毛的錢財，在老家大做“善事”，以達到矇蔽人心的目的。
在青陽，人們提到賴昌星時，語氣中竟頗多讚賞和欽佩。一個不肯透露姓名卻強調自己不姓賴的女子對記者說，她認爲賴昌星“非常有本事，村裏的這條路就是他修的，後來，他又給村裏蓋了學校。”
■九州下崗職工：我們被害慘了
與被賴昌星的僞善矇蔽的同鄉相反，九州集團的下崗職工恨死了賴昌星，恨死了參與走私的公司領導。
當初，賴昌星爲了掩護走私，賄賂、腐蝕九州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廈門開元外貿集團有限公司等企業的領導幹部，利用這些企業的進出口保稅手冊、保稅倉庫等瘋狂走私。九州集團的董事長趙裕昌與賴昌星相互勾結參與，涉案值達20多億元。
如今，趙已被判處無期徒刑，而九州集團雖仍然存在，但卻幾陷破產境地，公司總部400多名職工被迫與公司簽訂終止合同，只剩了20多人繼續上班。
一名46歲的女職工原本能拿近3000元，公司出事後，被迫提前內退，現在一個月只能拿700來塊錢。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這名女職工哭了：“我想起來就頭痛，丈夫一個月就600多塊錢收入，孩子正上學，又有有病的老人要照顧。都是賴昌星那幫人害了我們！”高麗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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