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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紹熙先生離開我們整一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時刻縈繞在我們的心裏。我是史先生培養的第二個研究生,畢業後又做了他的科研助手,幾十個春秋,經歷了風風雨雨的鍛鍊,也分享了他成功的快樂。在他的諄諄教導和栽培下,我才得以順利成長。史先生對我恩重如山,沒齒難忘,他的品格是我們一生學習的榜樣。
1952年史先生籌建了天津大學內燃機專業,它是我國高校最早設置的三個內燃機專業之一。1956年他成爲我國第一批內燃機專業研究生導師,這是我國專家自己培養內燃機專業高級人才的開始。在我國建立學位制度以後,他又首批被批准爲博士生導師。他籌建了天津大學工程熱物理專業,連續地創建了天津內燃機研究所、天津大學熱能研究所、我國第一個內燃機和燃燒學領域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國內第一個內燃機學科博士後科研流動站。
史先生以承擔國家重要科研任務爲己任,一生中,一個接一個地積極爭取和承擔國家重大研究任務,兢兢業業、一絲不苟,取得了一系列高水平的研究成果。
在科學技術問題上他一貫的指導思想是走自己創新之路,絕不盲目地跟在外國人後邊跑。他認爲學習外國的先進經驗不能照抄照搬。他把傳統的“空間式”和“油膜式”兩類性質不同的燃燒過程巧妙地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了符合我國當時國情的新型燃燒系統。
史先生在治學和研究工作中,崇尚實事求是的科學作風,連寫文章的用詞用句都非常嚴謹。他提出的理論、公式和結論,無一不經大量的實驗和反覆驗證。發表的每一篇論文都要反覆推敲、覈對數據,從不做無根據的推論,從不說一句過頭話。史先生爲人質樸,對人對己都非常嚴格,只是對人嚴中有寬,對己則處處以身作則,一絲不苟。因此,在他身邊工作的人無不兢兢業業,不敢稍有懈怠。他胸懷寬廣,顧全大局,克己待人,深受大家愛戴和擁護。他德高望重,但從不獨斷專行,重大事情總要聽取各方面的意見。他特別關心青年的成長,他寫的推薦信不計其數,支持、推薦年輕人到國外進修或攻讀學位。
我在他身邊學習、工作多年,從沒看到他有過假日。早晨四、五點鐘,每當我晨練路經他的書房窗下,總會望見燈光,那是他已經開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動手術後剛過一個月,他就在病榻上認真批改博士生論文;病重時,一隻手輸着液,另一隻手趕寫成了參加國際會議的論文。所謂“春蠶到死絲方盡”,正是史先生一生艱苦奮鬥、無私奉獻的寫照。
敬愛的史先生,我們懷念您。(天津大學趙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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