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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網消息:阿富汗全國有2400萬人口,可是卻只有3座精神病醫院、8名精神病醫生。據世界衛生組織估計,這個國家的精神病患者起碼在200萬左右。可是以阿富汗目前的人力物力,要想治療如此衆多的病人實在力不從心。
最後一位註冊病人
25歲的病人霍沙爾·可漢,曾是一名菜販,因爲在美軍轟炸中受傷,他的右腿從膝蓋以下被截肢了。他的柺杖在被醫務人員拿掉後,被鎖在一棵桑樹上。陪同他前來的是他的老母親和兩個兄弟,其中一位臉上還掛着彩,傷口不停地朝外滲着血,據說這是可漢的血盆大口在入院前留下的“傑作”。
該是說再見的時候了,白髮蒼蒼的母親還是放心不下,看着兒子長長的鬍鬚幾乎浸到了盛着井水的錫盒子,她忍不住用手捋了一把,慈祥地叮囑着“慢點喝,可漢。再多喝點。”
院方的兩名男護士會心地點點頭,可漢被確診爲精神病人。當他的家人離開了這座如圍城一般的精神病院後,工作人員便把大門緊鎖。緊接着他們找來一條粗大的鐵鏈子將可漢鎖在了一張鐵牀的支架上,然後三下五除二扒下他的褲子,將一支氯丙嗪推進他的屁股。可漢儘管撕心裂肺地叫得很慘,可是畢竟勢單力薄,分把鍾他就被擺平了。
不一會兒,可漢便開始眼皮打架、“騰雲駕霧”了。就這樣,可漢成了阿富汗戰後23年第一批入住賈拉拉巴德精神病院病人中的最後一位註冊病人,他的編號爲17。
醫院病人挨個數
在賈拉拉巴德的大街上,語無倫次的瘋子比比皆是,毫不誇張地說,這個飽經創傷的國家每經歷一次戰爭,就會造就一代精神失常的病人。從1978年到此番美國對阿動武,歷史一次次地驗證這樣的說法。
在這家精神病院,記者還看到了這樣的情景:阿克塔·默罕默德堅持要大家喊他“陸軍元帥”,並稱自個的老爸是列寧;馬哈巴·可漢,繪聲繪色地講述着當年自己如何在俄羅斯強暴了一名穆斯林婦女;胡克姆·可漢,光光的腦門上四年前塔利班酷刑後用鐵錘子砸出的13個凹坑清晰可見,如今他的雙腿同樣被銬在鐵牀的支架上。
這些病人一經伊斯蘭法庭裁定爲精神病患者後,便被關在了一起,這些人中有的只是癲癇患者,有的則暴力傾向十分嚴重。其中一名病人因爲戰爭而精神崩潰,居然砍掉了親生父親的腦袋。
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沙伯抱怨說,過去塔利班政府只向醫院提供少量的藥物以及極少的資金以維持工作人員的工資以及病人的伙食。現在新的臨時政府所能給予的撥款也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醫院目前只有20張病牀,有36名病人只能由院方醫護人員定時發放藥品讓他們在各自的家裏接受治療。從院方收治的病人來看,也只接受男性,而實際上,幾乎一半的阿富汗精神病患者是女性。根據一份國際人權組織醫生於1998年提供的報告稱,97%的阿富汗婦女“精神極度壓抑”。面對這個城市如潮水一般的精神病人,院長坦言,“我們真的愛莫能助。就醫院目前的人力物力,根本無法爲病人提供完善的診斷、諮詢、監護或者藥物治療。”
採訪快結束時,醫院男護士沙赫·默罕默德的一句“實話實說”讓人不寒而慄,“所有來這兒的病人一直會呆到他們生命的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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