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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日本妹?她不是中國人嗎?”我問。
那位小姐似乎有點吃驚:“你認識她?”
我大致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就想將這場戲演下去,所以說道:“哦,不是。我看她像中國人,所以才這樣說的。”
那個小姐似乎暗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中國人和日本人,在外貌上很難看出區別的。她真是日本人,叫明子。你這位先生大概從來沒有接觸過日本女人吧?”
現在,我所感興趣的,卻是這個叫明子的小姐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如果是中國人,爲什麼叫了一個日本名字?又被說成是日本人?如果是日本人,莉妮爲什麼又向我介紹說她是中國人?
那位知客小姐又說了明子小姐的許多好處。那可真是一張利口,如果僅僅可以憑她的介紹選亞洲小姐的話,那她想選誰就一定會選誰。對於我來說,她的這些說辭當然是多餘的,我的心裏早就有了目標,跟這位知客小姐的介紹以及對方叫什麼名字沒有半點關係。我對知客小姐說:“那就選她吧。”
不到一分鐘,有一個穿着和服的小姐走出來。她穿着木屐,半弓着腰,雙手交叉着擺在面前,邁着日本式的小碎步快速向我走來。一路上用日語問好,什麼多多關照之類,還伴隨着一個又一個日式鞠躬。
不過,這種小把戲,騙一騙普通的中國人或許可以,但騙我就不成了。我在大學的時候,第二外語選修的正是日語,並且學得還不錯。我之所以選修日語,除了所有大學生必須選修第二門外語的原因之外,還因爲一個很令我着迷的女孩子也在選修日語。那個女孩子在中學的時候就接觸過日語,又有一個伯伯在日本,學習的動力很足。能夠跟這個女孩子用日語會話,成了我的學習動力。結果當然有些可悲,也有些可笑。那個女孩子老說我的口語帶着濃厚的四川口音,而說另一個也在暗中打着她的主意的男生,帶着浙江口音。她倒是很熱情,幫我們找了許多的錄音帶,並且告訴我們,這是東京日語,這是大阪日語……
我的日語最終還是沒有擺脫四川的麻辣味。不過,聽力倒是得到了訓練,知道了好幾個地方的日語方言發音。這件事過去已經十幾年了,今天遇到一個說日語的妹子,我初聽她的發音時,總感到有某些地方不對,那種發音習慣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我認真地回想我所熟悉的日本幾個地方發音的特點,希望找出她的口音接近哪一個地方:東京?神戶?北海道?似乎都不是。我用日語問她來自日本哪裏。她聽了以後,臉上顯出十分驚訝的神色,張着口“嗯嗯啊啊”了半天,結果連一個詞都沒有吐出來。我又問她什麼時候離開日本的,她顯得更加的震驚,似乎有一種要逃走的慾望,那種神情,就像是一個小偷正將手伸進別人的口袋,卻被當場抓住一樣。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商業操作。但在這種商業經營行爲的背後,一定有某種特別的因素,而這種因素恰恰是我所感興趣的。
爲了探得這裏面的一些祕密,我決定暫時不拆穿她的身份,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直到演不下去爲止。那位知客小姐不失時機地走過來,問我是否滿意,我說很滿意。她便說,如果滿意的話,就請辦一個手續,你就可以帶明子小姐離開了。我走向服務檯,說明請明子小姐24小時,服務小姐報出的價格是5000泰銖。我大吃了一驚,問那位知客小姐,你們這裏的標價是24小時3000泰銖,怎麼會多出2000來了。那位小姐於是向我解釋說,一般來說是這樣。但是,男方是中國人,而女方是日本人,除了一般的伴遊全套服務之外,還增加了一種十分特別的項目,所以,費用就得增加。否則,公司是不會安排日本妹的。我付了5000泰銖,將明子小姐引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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