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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塘沽嗎?5塊錢,車馬上就走,車上有座。”幾天前,一名身穿黑色皮夾克的男青年在人民大樓公交車站外的人行道上攔住了記者。他指着不遠處的一輛掛着“天津———塘沽戲院”牌子的白色中巴車,詢問記者是否到塘沽。
見到該車除了一塊手寫的牌子外別無公交車的字樣,記者想到這可能是屢遭乘客投訴的“黑”中巴,而此時又值春節期間,客運量極大,於是就隨車進行了一次暗訪。
見到車內只有六七名乘客,記者連忙詢問什麼時候開車,男青年看了看手錶:“再過10分鐘,也就3點12分準開,放心吧,咱車規矩。”
面對車主的連拉帶拽,記者不由自主地被推上了車,此時是下午3點整。
爲攬客晚開一個多小時
上車後,記者見到乳白色的座套已成灰黑色,佈滿油污,可能是剛剛過完年,車上的乘客大多是回塘沽單位上班的,很多人還隨身帶了不少食品、服裝等生活用品,車廂地面上佈滿了痰跡和菸頭。
記者找了一個相對還算乾淨的座位坐下,但還未坐穩前面一名留着長髮的胖子就過來讓記者買票,口裏還說:“先買票坐着放心。”
可交錢後他卻不給車票,說是:“過年人多,現在沒有票了。”記者再三索要,他連稱一會再說。
時針指向了3點15分,可車依舊沒有開,人行道上招攬乘客的男青年依舊在不斷地往車上“拉客”,一名20多歲的女孩子再也等不下去了,她走到前面去催問,但司機愛理不理地說:“着嘛急了,這就走。”女孩要求退錢,司機卻說了一句:“退錢?你就別想了,老實等着吧。”
女孩子委屈地回到了座位上,她告訴記者,她是外地人,要到塘沽去接她外地來的父母,現在離接站的時間只有半個多小時了,可車還沒開。
這時,坐在前面的一位老大爺回過頭來說:“姑娘,頭次坐這車吧,我也是,以前光是聽說到塘沽有‘黑車’,這次還真讓我趕上了,交錢之後就等着吧,我都等了40多分鐘啦,我這是去塘沽給親戚拜年,你看看,這帶的冷凍食品都化了,唉———”
此時,記者才明白剛纔司機所說的“先買票放心”的用意,於是裝出上當生氣的樣子,一邊向胖子嚷嚷着要車票,並連連說如果不給車票就報不了銷,就要求退錢下車。
胖子回過頭來,扔給記者一張面值12元的河北省長途客運憑證,並操着濃重的天津話喊道“給你、給你,催嘛命!”
隨即記者要求要天津車票,但他卻不耐煩地說:“就這票,愛要不要。”
此時已經是4點10分,車上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司機這纔在乘客的不停催促下啓動了車子。但車開得很慢,仍不斷有乘客被拉上“賊船”。就連走道上都坐滿了乘客,車廂裏瀰漫着難聞的味道。
逃交警勒令乘客全蹲下
當車行駛到赤峯橋路口時,胖子對車內的乘客大喊“快,都坐下,過路口了,咱車人多,警察發現要扣車的。”但車上還有好幾個人沒有座位,就彎着腰站在車門旁,司機就對他們說:“你們哥幾個快蹲下,大過年的,咱別找麻煩。”他邊說邊順勢低下身子,手還在拽身旁男青年的褲子。
就這樣,這輛中巴車每當經過有交警值勤路口,車內沒有座位的乘客就在胖子的指揮下起起站站,逃避交警檢查。
大約5點鐘左右,中巴車終於開出了外環線,胖子說:“這下好了,沒警察管了,你們不用蹲着了。”說着便加大油門提速。
將近6點,這輛中巴車終於到了終點,比正常公交車時間慢了一倍多,那個準備去接父母的女孩最終無法忍受它的緩慢而在中途下車,“打的”前行了,就這樣還被那個胖子稱做“多事”。(記者郭子斌 任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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