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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以色列的航班每週只有一次,是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飛機,每週四晚上10點鐘由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起飛,次日早8時20分(當地時間凌晨2時20分)抵達以色列特拉維夫國際機場。在拿到機票的同時,我也拿到了一張以航的通知,要求所有的乘客最少提前3個小時到機場接受額外的安檢。
以色列的外國人安全嗎?
我們是按時來到北京國際機場以航的櫃檯前辦理登機手續的。排隊時,站在我前面的一箇中年人和我搭起了話。他說他是四川人,在以色列“打工”已經7年了,差不多每年都要乘坐這個航班。“最長一次以航曾經要求乘客提前7個小時到達機場,這段時間因爲人少,才改爲提前3個小時。”他說。
我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是:在以色列安全嗎?他笑笑說,家裏人總是有些擔心,但在以色列的外國人還是有相當的安全保障的,因爲恐怖襲擊多發生在猶太人比較集中的地區和場合,外國人出事的概率比較小。回答我問題的時候,他帶着微笑,神態自若。他的鬆弛讓我繃緊了的神經多少有些放鬆。
獨具特色的“詢問安檢”
世界上沒有一家別的航空公司像以航那樣,無論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採取同樣程式的額外的安全檢查。
以航的安檢是獨具特色的“詢問安檢”。在首都國際機場,辦理登機手續的是中國僱員,而進行安檢的一定是以色列人。第一道安檢在辦理登機手續之前,但這一關並不是所有的箱包都要打開檢查。他們通常會以提問的形式,根據乘客的回答來決定要不要開箱。
第一個問題通常是:你家在哪裏?從哪裏到機場來的?接下來就問:你用的箱子是誰買的?打包的時候有沒有外人?裏面是什麼東西?最近一次使用是什麼時候?有沒有電器?這些電器是誰買的?別人有沒有用過?你在中東和以色列有沒有朋友?有沒有幫別人帶東西?有沒有把自己的行李交給別人看管等等。在問完所有的問題後,他們通常還會把某個已經問過的問題拿出來重新詢問,以檢驗回答者是否說了實話。看來詢問我的以航工作人員對我的回答還比較滿意,他沒有要求我開箱。整個詢問過程大約持續了15分鐘。
在他的詢問中,我聽到最多的詞彙是“炸彈”和“請理解”。的確,以色列國內不穩定的氣氛和隨時繃緊的安全神經,已經被這位不乏嚴肅的猶太人小夥子帶到了北京,也被更多的以色列海外工作人員帶到了世界各地。
在國內看過那麼多的以巴衝突的新聞和血腥畫面,我可以充分理解以航的這種做法,並且作爲乘客,我有些希望他們的檢查越嚴格越不留情面越好。畢竟,如果出了紕漏,受害者將是每一位乘客和他們的家人。
在接受完北京機場的例行登機安檢後,以航又安排了一位以色列小姐,一一查看所有旅客的護照、機票和登機牌。
至此已經有了三道安全關卡,但安檢還沒有結束,最嚴格的一關還在最後,這就是臨上飛機之前,除了持以色列本國護照的人之外,所有外國人的手提行李都要接受開箱檢查。幸虧一般人的手提行李都比較簡單,否則光這一關就足以耗費幾個小時。 在等候檢查行李的時候,負責收取登機牌的以色列小姐讓我和另一位排在隊伍前面的中國小夥子先在一邊等候,讓排在後面的以色列人先進。爲什麼?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位中科院動物研究所的小夥子甚至生氣地表示抗議。
以方給的解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因爲需要一位男士來檢查你和你的朋友,而那位負責檢查的以色列小夥子今天來晚了。
赫然又見世貿雙塔
以航的飛機是波音767,可以容納200多名乘客。由於“9·11”事件和日益嚴重的巴以衝突,曾經座無虛席的這趟北京-特拉維夫航班上顯得比較冷清。40來名乘客散坐在偌大的機艙裏,一些人乾脆把椅子的扶手掀起來躺下矇頭大睡。 飛機升空後,我靠在椅背上看鐳射電影。忽然電影畫面中閃過一個熟悉的地方,那是紐約的曼哈頓,世貿大廈雙子塔還赫然聳立着。我一下子想起:撞擊世貿大廈的正是兩架波音767飛機,和我們乘坐的一模一樣。
而我要去的地方,和已經倒塌的世貿大廈有着太多的關係——很多人相信,世貿大樓的遇襲,正是美國長期偏袒以色列的結果。
我不再看正在播放的風光電影,而是叫來漂亮的以色列空姐,詢問有沒有英文報紙。她很快拿給我一份《國際先驅論壇報》。這份報紙有專門的中東版,觸目驚心的是到處可見的“血腥”、“報復”、“轟炸”等字眼。我苦笑,閉上眼睛問自己:我要生活和工作兩年的地方,耶路撒冷,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時間會回答一切。一切都將來臨,一切也都將逝去。此刻我能夠擁有的,除了期待,還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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