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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馬薩諸塞州有個特殊的高等學府,名叫韋爾斯利學院。它之所以特殊,是因爲它只招收女生而不招收男生,故而它亦叫韋爾斯利女子學院。目前在校的學生總數是2300名,她們來自美國各地,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因爲她們都是從佔應屆高中畢業生5%的精英中遴選出來的。她們在學院裏接受極高水平的教育,以便將來掌權,甚至競選美國總統。
韋爾斯利學院創建於1876年,距今已有125年多的歷史。它完全座落在原野中,距波士頓有半個小時的車程。校園內除教室、宿舍外,公園、教堂、酒巴、劇場等設施一應俱全,連接各個建築物和設施的道路以及大街小巷縱橫交錯,使得校園宛若一座新英格蘭小城市。
韋爾斯利學院的學制爲4年,課程有政治、科學、經濟等,但全是大學第一階段的。韋爾斯利學院的教學質量很高,它在全美國最著名的學院中排名第4 。
韋爾斯利學院的教師56%是女性,但學生們卻掌握着對每位教師的“生殺”大權,因爲學生們每年都要給每位教師打分,學生們的評價分數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每位教師的去、留命運。與其他學院相比,男性和女性的地位在韋爾斯利學院是顛倒過來的:姑娘們是萬事的主宰,少數幾個男工友只管燒飯、洗衣、清掃等一些勤雜事務。學校裏沒有男生,學生們要演節目怎麼辦?那就得有人女扮男裝。爲演《威尼斯商人》這場戲,不少姑娘就得扮演男相,她們的一舉一動,即說話的腔調、走路的架式以及坐着的姿態都要完全像男人。
校園裏有內部互聯網,姑娘們可以在互聯網上積極參與、進行爭論,無拘無束地暢說欲言。韋爾斯利學院的姑娘們還熱衷於籃球、足球、橄欖球等體育活動,因而,所有團隊競賽的錦標獎品全部被韋爾斯利學院的姑娘們囊括,這已成爲一個具有美國特色的傳統。
韋爾斯利學院出過不少名人。例如,我國的宋慶齡、宋美齡先後畢業於此。1959年,馬德琳·奧爾布賴特以優良的評語在此獲得了政治科學的畢業文憑,幾十年後,她成了比爾·克林頓總統的國務卿。1969年,希拉里也畢業於此,後來她與克林頓結婚,併成了美國第一夫人。學院裏21歲的女孩埃米不僅極像與她同齡時的希拉里·克林頓,而且她的志向也與希拉里·克林頓相似:在韋爾斯利學院取得政治科學畢業證書後再到耶魯大學去攻讀法律,然後去當一名律師。當人們問她說:“你想成爲美國總統候選人嗎?”戴着小圓眼鏡、頭髮捆綁在後腦勺的埃米笑着說:“爲什麼不呢?從事政治生涯,我有此願望。”
從對韋爾斯利學院1989屆畢業生調查得知,32%的畢業生投身於銀行和財經行業。在該校畢業生年鑑上載有名字的分別有:幾個美國大企業的總經理(其中包括美國通用汽車公司的女總裁)、美國第一位女宇航員帕梅拉·梅爾羅伊、女電影編劇兼導演諾拉·埃夫龍(所編電影名爲《當哈里與薩莉相遇時》、所導電影名爲《在西雅圖的不眠之夜》)。諾拉·埃夫龍對她1962年的大學生活記憶猶新,她說:“當從韋爾斯利學院剛剛畢業時,我雄心勃勃,那時我還是個孩子,民主主義者,單身。”在韋爾斯利學院,學生們對黨派色彩從不計較,目前在校的2300名學生仍具有這種素質,她們的宿舍門就是最好的明證:學生們先用簽字筆將自己的名字寫在自己的宿舍門上,然後再用自己本州的州徽、全家福照片、明星或時髦歌唱家的肖像剪貼畫將其裝飾起來。這表明,青少年的思想空虛還沒有完全消失。同時,下述的一些座右銘常常反映出韋爾斯利學院學生鍛鍊得很堅強的性格:“追求卓越是一種習慣”、“說出你想說的話,儘管你的聲音發顫”、“期待婦女們最好的,就是你將來要獲得的”。
蘇尼塔的房門上就橫貼着這樣的標語,而房間深處的流行樂曲則從其房門溢出。只要你稍微推一下房門,你就能看到一位出生於俄亥俄州的漂亮的印度姑娘。這是個星期日的下午,儘管秋天的太陽很美,但她仍坐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地工作。她微笑着同意回答幾個提問以作爲休息。在韋爾斯利學院4年的學習生活給她帶來了什麼?她立即回答說:“給我以自信。如果我在其他學校學習,我可能像我父母那樣成了醫生。在這兒,我發現我對發展政策更有興趣。去年,我在華盛頓的一個政府組織裏參加了一個學習班,人們讓我負起了責任,我喜歡這樣。”然而,在社會上的成功不是她唯一的目標。她說:“我所想的是什麼?是一切。一個職業和一個平衡的家庭生活。”
時光是寶貴的,在韋爾斯利學院唯一學不到的東西是浪費時間,姑娘們在那兒都有部長般的日程安排。韋爾斯利學院的姑娘們都是工作狂,她們把吃飯也看作是浪費時間,因而,人們在韋爾斯利很難看到一個學生不是邊吃飯邊工作的。蘇尼塔讓人知道了這一點後便又去專心地做作業了。一位法國教授說:“美國大學生喜歡給人以很忙的印象,在韋爾斯利學院,這並非言過其實。那裏的姑娘們每夜的睡眠時間不應超過6小時。”除上課、做作業、考試複習和體育比賽外,韋爾斯利學院的所有大學生都必須參加校園內160個聯合會中的至少一個,這些聯合會形形色色,從國際大赦組織、莎士比亞劇團到維護加勒比婦女權益組織,可謂應有盡有。除出色的學習成績單外,韋爾斯利學院大學生的招收還要看其對一項事業的投入情況和首創精神。此外,很多姑娘還有一份小工作:當研究員助手或高級咖啡館收銀員。這可以使她們每小時獲得8至10美元的收入,這筆錢有助於她們償還其入校時所借債款,或供其外出花費之用。韋爾斯利學院的學費每年約25萬法郎(約合38112歐元),而且只有一半學生享受助學金待遇。目前,韋爾斯利學院的運轉資金共有150億法郎(約合22.9億歐元),它是由財政撥款和畢業生捐款組成的。去年5月份,希拉里·克林頓來校參觀時就曾捐了一筆款。爲了改善學生的生活,學院對學生的創議採取鼓勵措施。學生們組成了一個學生政府,學生政府每週開一次會,學校的理事和教授也被邀請參加,他們可以就正在實施中的項目發表意見。然而,學生們的否定表決就可以讓一切告吹。
韋爾斯利學院是個單一色女性的世界,從學院的院長到橄欖球隊的領隊,清一色是女性。學生們承認,她們需要接觸“真正的生活”,即需要接觸有男人的世界,但那個世界的男人不是她們經常在圖書館看到的正用吸塵器吸塵的男人,也不是她們經常在食堂看到的正在分菜的男人,因爲這些男人只不過是一些無名輪廓而已。在韋爾斯利學院,世界是顛倒過來的:男的料理家務,而女的則外出到高級咖啡館去慢慢地呷吸汽水。
星期五和星期六晚上,韋爾斯利學院的大學生們有時奔向波士頓的夜總會,但更爲經常地是奔往麻省理工學院,儘管麻省理工學院距韋爾斯利學院有半小時車程。她們在校上課時穿着極爲隨便,有的穿着厚運動衫和籃球鞋,有的乾脆穿着睡褲,總之,她們上課時什麼都敢穿。然而,外出時她們則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有時甚至使人對她們感到失望:超性感服裝、超短裙、V型襯衫。學院一年級學生、18歲的珍妮弗嘲笑地說:“男孩們不能容忍這樣的思想:沒有他們我們能夠照樣活。當他們與我們相會時,他們認爲我們想他們想得厲害,以至於一見到他們,我們就會竄入他們的懷抱。最近,人們在我們的校園舉辦了一次聯歡,有一個小夥子給我出了一道經典難題,他問我:‘如果我誤了公共汽車而不能返回,我應在哪兒睡覺?’我就對他說:‘在草坪上!’有一些小夥子一直都不明白,韋爾斯利學院的姑娘們一點也不簡單。”韋爾斯利學院的習俗一直在變:早在1947年,學生們只能將其男友的照片帶進校園。而現在,她們的男友可以在校園裏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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