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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歲的四川民工蔣中福每天吞食兩公斤西瓜皮爲生。幾個月前,他有4.6萬元存款。“那個美人,我的錢......”每天行走街頭的他,唸唸有詞。美女從天而降
今年2月23日晚,蔣從大渡口區九宮廟回工地,坐在楊家坪天橋下抽菸。一位女孩貼身過來,問:“大哥,能給支菸抽嗎?”
蔣說,當時感到全身一陣酥麻。他順手抽出一支奉上,那女孩貼得更緊:“耍不?”50歲還是單身的蔣渾身顫抖:“啷個耍法?”
女孩對價錢並不很在乎,蔣半推半就與女孩去了工棚裏——當晚蔣付了98元小費,並透露,自己9年中有存款4.6萬元。女孩離開時,脆生生朝老蔣喊:“Bye-Bye,老公。”
之後,那女孩常不定時來工地找老蔣。衆目睽睽下,她勾腰搭背說:“我要老蔣善良誠實的心,他對我好,我決定嫁給他。”與老蔣單獨相處時,女孩張口要錢。血汗錢三個月易主
蔣是文盲。經過一個月“親熱”,他才知道姑娘芳名董某某,家住渝中區大坪某社區。不久,工地遷至一號橋,女孩贈送他一臺尋呼機,說:“我時刻想死你了!”
工友們善意提醒老蔣,說董花枝招展,年輕漂亮,小心中美人計。可老蔣對記者稱,董每次先替他點燃一支菸(他說可能有迷魂藥),然後用手撫摸他的額頭說:“老公,你又瘦了!”忍不住乖乖交錢,30分鐘後清醒了才後悔。
老蔣和董的“洞房”設在未竣工的建築工地上,用木板四方圍着。裏面是發黑的被褥、飛舞的蒼蠅、散落的破舊衣物。他說:“董和我同居過4個晚上,4萬6千元錢就套完了。”
噩夢沒結束,董還和他去了老家四川萬源市大沙鄉,還去照了“婚姻登記相”和婚紗攝影。董介紹了她的朋友“唐處長”、“餘鍵哥”,說幫蔣農轉非,買房子。
蔣完全着了魔,從親戚和公司借款1萬多元拱手交給了董。董給老蔣寫了個條子:“今欠蔣中福6.08萬元。”淪爲乞丐
5月16日,董叫老蔣與“唐處長”接頭,在渝中區上清寺拿房屋交易款17萬元。蔣等到晚上6點,“唐處長”沒有現身,打董手機,又關了。老蔣頓覺天旋地轉,昏倒在天橋下面。
蔣的工友告訴記者,9年中,蔣穿的全是工友不要的衣服;沒買過一雙新鞋;沒吃過一頓早飯。蔣所在的公司負責人說,因爲蔣誠實,公司讓他帶班,每次領工資,他寫不成字,只蓋個手印。這樣,纔有了幾萬元積蓄。
爲董美人,老蔣搭上了工人的工資,公司解除了他的班長職務。不名一文的蔣開始孤身尋找那個負心的“未婚妻”,還有“餘鍵哥”和“唐處長”。他天亮便起牀,扛根棒棒、戴頂草帽、腰上別把磚刀,穿街走巷。
40多天裏,老蔣走遍了渝中區、高新區、九龍坡區的每個角落。他注意每個行人是否與他的血汗錢有關,注意每個垃圾桶裏是否有可供充飢的東西——他說,每天主食是兩公斤西瓜皮。“未婚妻”原是粉妹
昨日,記者隨同老蔣前往調查他神祕消失的“未婚妻”。
在大坪煤建新村,我們與董的哥哥相逢,董告訴說:“妹妹是在幾個派出所掛了號的人,都要抓她。”
董的鄰居及居委會幹部說,董是個吸毒的“粉妹”,已用美人計套過許多人。知情者估計,“餘鍵哥”、“唐處長”可能是董的粉友,而那6萬餘元錢或許已化着白粉清煙。
老蔣掉下一行老淚,他說還要調查,還要堅持吃西瓜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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