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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網消息:剛剛跨進2002年的門檻,天津的平面媒體、立體媒體及網絡媒體,幾乎在同一時間,發佈了一則前所未有的文化消息:天津市委宣傳部籌集資金600萬元,設立青年作家創作獎勵基金。這一此前毫無端倪的舉措,以天津文學史所僅見之力度,給散淡多時的津門文壇,帶來了令人百感交集的衝擊。
人們的目光越過設獎消息中那些不應或缺的內容之後,將神情專注在如下的短句上:此獎“每兩年評選一次,每次不超過兩人,每人獎金不低於10萬元”。
這幾句短語,言簡意賅,無一冗辭贅語,從看似最素樸最物質的層面,傳遞出謹嚴而極富創意的深思熟慮;幾句表述,不同凡響,以一股勵精圖治的正氣,預示文學領域缺乏激勵機制的“不作爲”即將完結,宣告天津的文學資源即將得到開創性的勘察和最具含金量的估算;寥寥數語,以其清晰、具體的蘊意,使一切對文學飄渺如煙的“重視”與“關心”相形見絀,並對設獎本身界定出絕非權宜之計的高遠的戰略屬性。
於是,順理成章地,異樣的亢奮和刺激,與隨之而起的文學激情,可感可觸地瀰漫在了文人們的心中,素來疏於交流的天津文壇同仁,終於循着文學的迴歸,關係變得純粹起來,又因許多關乎文學的親和認同,構成了2002年春天思絮的主題和話語的基調。
5月中旬,幾近半年之久,歷經諸多規範、公正步驟的首屆評獎揭曉。趙玫、肖克凡榮獲青年作家創作獎。此外,李晶、王鬆、李治邦、宋安娜獲得提名獎。上列創作獎、提名獎的得主,無不具有文壇打拼十數年以上的活躍的創作經歷。觀照其整體的可貴之處,在於無人將文學之途視爲獵取聲名、地位的捷徑。因此,他們內心深處的文學理想,纔不曾在社會轉型期有過搖晃和變易。他們中的每一位都做到了拒絕釀製泡沫去煞有介事地愚弄社會,都做到了拒絕招搖過市的明星心態及明星行爲,都做到了拒絕號稱文學家卻又遠離(甚至輕慢)文學的僞文化炒作。
天津文學的承繼傳統自不待言,孫犁、李霽野、樑斌、方紀爲代表的老一代作家之後,中年作家羣亦可以開列出蔣子龍、馮驥才、航鷹、林希、吳若增、王家斌、伊蕾、谷應、楊顯慧(如排列未周,敬希海涵)等一長串名字。今天,當首屆創作獎及提名獎獲得者爲標杆的一代年輕作家,以自身的創作實績,築就起與外部文壇優秀分子瀟灑對話的平臺時,人們會切實感受到天津文學隊伍已形成梯次的態勢。獲獎者連同此屆絕大多數對文學極度虔誠,創作數量可觀,作品品位不俗的參評作家,匯聚成一個彼此映襯的文學方陣。這一羣體以相似的青春形象和相近的創作實力,加速改變或重新確立了外部世界對天津文壇的整體判斷。
風景這邊獨好。當寫下這句久違的名句,禁不住爲各方文友視野中區別於舊日氣象的天津文壇的全新景觀而欣喜莫名。天津首屆青創獎成功落下帷幕,消息廣佈,海內外應和、共鳴,乃至引起豔羨,這無疑給天津文學界帶來了彌足珍貴的自信,亦正可作爲天津青創獎的壯舉已然產生巨大影響的雄辯佐證。所有人皆心如明鏡,天津文壇回覆故態已絕無可能,這是因爲,青創獎的設立,已送達天津文學事業一份極爲珍貴的柳暗花明的機緣。
春夏之交圓滿完成的首屆天津青創獎,正在日漸成爲一段往事。獲獎者們業已告別鮮花和採訪,回到最可靠最真實的狀態——孤獨面壁。無數的先例證明,寫作者只有在靜寂中心無旁騖地勞作,纔可望脫俗創新,真正領略到文學在本質上的痛苦和幸福。所有的人都會記住並審視獲獎者們的承諾。人們會以不同心態的眼神注視着他們或是攀上新的高地,或是走向過早的衰落。但不管獲獎者個人造化的走勢如何,設立天津青創獎的卓識與遠見,必然會隨着歲月的推移,經久不息地閃耀出不可遮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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