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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鄉長聽說縣長要來檢查工作,便洗了一把臉,後縣長因故未來,鄉長為此後悔了好一陣子。
中科院的一個甘肅籍博士從小學到中學8年沒洗過一次腳。來到京城的博士,現在下雨從不打傘,他說,能在雨裡淋著真是幸福。
一個鄉下人去親戚家做客,親戚請他洗個臉,他說:"不用了,我上個月已經洗過了。"……
8月初,記者來到上述故事的發生地甘肅省永靖縣、榆中縣,在這裡,我們不僅見證了人們與水苦斗的現實,更親身感受到"母親水窖"給他們帶來的幸福。"大地之愛·母親水窖",這項全國婦聯、中國婦女發展基金會向社會各界募集善款,幫助缺水區人們用於修建於地下的蓄雨水的罐狀(缸狀、瓶狀等)容器的項目已成為造福西部的功德工程。
缺水區婦女、兒童承擔著挑水重任
5日中午,我們來到永靖縣楊塔鄉松樹灣村,這裡山大溝深,溝壑縱橫,還未修建"母親水窖"。太陽下曬著幾頭馱著水桶的毛驢,一排排空桶擺在地上。排隊打水的幾乎是清一色的孩子和婦女。青壯年勞力有的外出打工,有的在家種田。
一位老太太拿著一個小桶和一個系著破繩子的瓷缸,她的話我們聽不大懂。旁邊的人告訴我們,老人叫楊萍喜(音譯),74歲,老人早上出來,已等了3個多小時,輪上她打水估計還要一小時。
在這裡打水,沒有老人、小孩優先之說,大家都在排隊。
一位叫楊軍軍的13歲男孩也加入了打水的行列,由於家裡窮,小軍軍至今沒有上學。他說,社裡(村民小組)30多戶人家,上不起學的孩子還有六、七個。而一年的學費僅60元左右。媽媽說,小軍軍13年來只穿過一次新衣服,沒有洗過一次澡,只洗過26次衣服,過年一次,夏天一次。
松樹灣村共有三眼泉,最近的人家距泉眼約1公裡,最遠的有5公裡,主要靠毛驢馱和人挑。挑一次水少則來回1小時,多則需4至5個小時。這裡的水含氟量高,人人牙齒發黃。松樹灣村共有980多口人,光棍就有40多個。隨行的記者拿出礦泉水,送給周圍的老人和孩子。楊萍喜老人看著水,高興地直咧嘴,她輕輕地用嘴舔著水,念著:清哩俊哩,香得很。得知這是送給自己的禮物,她把瓶子緊緊抱在懷裡,不時拿出來端詳著,嘴裡發出嘖嘖的贊嘆。
一個10歲左右的男孩打滿了水,熟練地趕著毛驢走上山坡。望著那幼小的背影,我想著,他要在山路上走多久?等待他的會是怎樣的人生路?
| | 74歲的楊萍喜(音)老人打這一小桶水她要等候5個小時 |
"母親水窖"給人們帶來了希望
7日一大早,我們翻過山溝,奔赴榆中縣定遠鄉董家灣村方家楞乾社。去年"母親水窖"項目在這裡實施。
車還未進村裡,便聽見歡迎我們的高音喇叭在山溝裡回蕩。我們剛一下車,劈裡啪啦的鞭炮便響了起來,小朋友們揮舞著花朵熱情地喊著:歡迎,歡迎。全村人集聚在村裡最大的一口"母親水窖"旁將我們緊緊圍住。
"我們感謝婦聯,感謝共產黨,感謝幫助我們的好心人……"大爺大媽眼裡噙著淚,臉上掛著笑容。
"水害苦了我們。"話未說完,40多歲的張玉華眼淚便流了下來。"現在,有水窖了,我要好好地活著,將來有機會要感謝你們。"張玉華曾因缺水,患婦科病6年,結婚20多年未洗過一次澡。
"母親水窖好啊,我心裡高興啊。"84歲的馮強玉老人不善言辭,一口一聲"好啊,我心裡高興。"
"母親水窖"結束了董家灣村村民到幾公裡外拉水吃的歷史。解決了人畜用水的村民開始退耕還林(林),發展畜牧業。他們建起了蔬菜大棚。電通了、電視能看了,許多光棍漢娶上了媳婦。鄉親們說:"這簡直就是新舊社會兩重天,我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
記者走訪了近10戶農家,每家每戶的院子裡都種著鮮花和蔬菜。婦聯的同志告訴我們,"母親水窖"未建成前,老百姓家裡髒得沒法想象。一旦缺水的問題得到了緩解,他們被壓抑了幾十年的愛美的天性便再也按捺不住地釋放了出來。
這種對美的追求是一種對生活充滿信心的表現。一個追求美的民族是有希望的民族。
截止2001年底,"大地之愛·母親水窖"項目已使38.47萬人口解決了飲水困難問題。據權威機構透露,我國西部地區仍有約1000萬人口嚴重缺水。缺水帶來的疾病、失學、貧困仍是他們世世代代時刻想擺脫的惡魔。目前,"大地之愛·母親水窖"的專項募捐活動還在進行。捐獻1000元錢加上政府配套資金就能修建一眼"母親水窖"。
目前國家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主要是在宏觀方面對系統工程加大投入,散居在山區的農戶的基本生存需要,仍需一些專項扶助措施逐一解決。積德行善、扶危濟困是中華民族的美德。今天,我們送給西部貧困母親一眼水窖,明天她們將還給西部一片綠洲,回贈世界一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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