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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政府已明確宣佈要改變伊拉克現政府,並不斷威脅要對其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這不僅引起了國際輿論的普遍關注,而且在美國國內也觸發了激烈的辯論。鑑於對伊發動新的戰爭事關重大,對美國政治、經濟、外交乃至世界格局都可能產生重大影響,目前這場辯論雖沒有以黨派劃線,但也基本上反映出美國內各界在對伊動武問題上的三派不同觀點。
由於美國長期以來實施“妖魔化”伊拉克的政策,反對對伊動武在美國國內存在一定的政治風險,因此目前持明確反對立場的人並不多,其中較有影響的有美衆議院多數黨(共和黨)領袖阿米、前國務卿奧爾布賴特以及共和黨參議院哈格爾等人。阿米認爲,美在沒有受到明確挑釁的情況下對伊使用武力是沒有道理的。奧爾布賴特則認爲,伊拉克並沒有對美國構成直接威脅,而且在目前的制裁體制下得到了有效的遏制,因此美國沒有必要動武。哈格爾強調,美國對伊動武不僅背離了美國200年來的外交實踐,而且會誘導其他國家仿效美國的做法,從而導致無法控制或事與願違的後果。
與反對派的聲音相比,慎重派或穩健派的呼聲最近明顯有所增加。他們雖然主張推翻伊拉克薩達姆政權,但對輿論準備、動武時機、戰爭開支、戰後安排以及外交支持與影響等方面存在疑慮。持上述觀點的人包括前國務卿基辛格和前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斯考克羅夫特等共和黨內的老牌政治家,因此引起美國輿論的高度關注。
基辛格在8月12日出版的《華盛頓郵報》發表長文指出,美國儘管有充分的理由對伊拉克進行軍事幹預,但這一政策不僅對1648年簽署的威斯特伐利亞條約所確立的以主權國家內部事務不容干涉爲基礎的國際秩序構成挑戰,而且也違反了明確規定只有針對實際威脅才能允許進行武裝自衛的國際法,其潛在影響是巨大的。他建議布什政府在決定對伊進行“先發制人”打擊時必須根據美國的長遠利益制定全面的外交戰略,並以此爲契機建立新的世界秩序。
斯考克羅夫特認爲,美國現在對伊動武,不僅會導致美國全球反恐聯盟的破裂,而且有可能促使薩達姆對以色列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因此布什政府應當充分考慮有關後果與對策。持慎重觀點的另一位重要人士是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民主黨參議員拜登。他主張應對動武問題進行充分辯論和溝通以便權衡利弊,同時應重視伊戰後安排等。
主戰派則堅決支持布什政府用武力推翻薩達姆政權,而且越快越好,其主要代表是衆議院少數黨(民主黨)領袖格普哈特、衆議院多數黨(共和黨)督導員迪萊、在外交事務上有重要影響的共和黨資深參議員盧格以及前副總統候選人、民主黨參議員利伯曼等人,其中格普哈特和利伯曼還專門發表聲明,闡明其立場。
面對國內輿論的辯論和媒體的追問,布什政府一方面重申堅持其改變伊拉克政權的既定政策,並利用各種場合繼續對伊拉克進行攻擊,爲動武進行輿論準備;另一方面則明確對國內辯論表示支持,強調自己有耐心,並不急於做出決定,而且願意與國會和盟國就對伊動武問題進行廣泛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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