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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燃放爆竹在中國一些城市裏走進歷史的時候,傳統春節在中國城市似乎已不那麼熱鬧。
專程從日本回國過年的韓曉華女士7日對記者說,我這次回來發現中國人生活節奏真是越來越快,工作壓力也越來越大,許多人都渴望一年中能找個理由宣泄一下,“咱中國的春節,是不是也應該來點狂歡色彩!”
比起西方國家的一些節日,如聖誕節、巴西狂歡節等,近年來,中國春節在城市中無疑是顯得冷清許多。中國衆多百姓一家人無奈地圍坐在電視機旁看着各種晚會,竟成爲春節裏的新民俗,而對節目內容的大聲爭論,卻成爲人們一種宣泄的渠道。
“我不喜歡過年。”今年38歲的北京青年李悅說:“所有的頻道都在播放千篇一律的晚會。上網?網速慢得像蝸牛,滑冰?跑遍北京找不到像樣冰場,逛廟會?像個置身其外的看客,熱鬧但不夠刺激。”
她說:“小時候,每年年底期末考完試,最想的就是在春節裏宣泄一下。其實,現在成年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如果過節這幾天能‘瘋玩’一把該多好。”
“但對於我們來說,過年就是一個長假而已。”李悅的同事王雅菲說:“雖然我們這些城裏人照舊守歲、拜年、吃餃子,但兒時傳統過年那會兒,大家拿着燈籠、揣着鞭炮聚一起喊着、跑着、鬧着的那種歡悅,如今體驗不到了”。
即使在中國傳統春節程式裏,也沒有多少狂歡色彩。封建社會壓抑人性的張揚,使得中國的春節人性味道先天不足。形成於封建社會的傳統春節,無不濃縮着農業文明的社會形態和文化特徵--團聚、祭祖、驅鬼、求運加上吃喝纔是其主要內容。
而如今,沒有了利用農閒空出的大量時間,沒有了由於物質相對匱乏產生的集中式的消費,沒有了通過以血緣關係爲紐帶的親人組成的社區,再加上城市裏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居住環境的私密與個性化等外在因素,人們突然發現不但熱熱鬧鬧的“年味”沒有了,連通過燃放煙花爆竹、互相串門聚會等方式熱鬧、歡樂一下的機會和場合也沒有了。
心理學醫生汪俊英介紹說:“根據醫學研究成果,通過合理、合法的方式在歡樂中宣泄一下情緒,是非常利於身心健康的。”
事實上,今年春節,一些北京市民已在有意或無意地尋找讓自己宣泄的渠道和方式:驅車郊外,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狂吼;到游泳館“騰細浪”,減少多餘的脂肪;甚至昏天黑地的打牌、“搓麻”……可這一切又都與春節沒有必然的聯繫。
2001年北京申奧成功和中國足球闖入世界盃時,包括黨和國家領導人在內的幾十萬北京市民以有節制的“狂歡”方式歡慶勝利。那種帶有全民喜悅式的宣泄,至今仍爲中國百姓津津樂道。
“如今,社會形態變了,生活方式變了,個人的素質也提高了,尤其全民法制意識的增強,已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提出過年方式是否也可以考慮更多地引入一些‘狂歡色彩’和狂歡的‘新形式’,讓逛廟會的看客變成製造歡樂的參與者。”一些長年研究中國民俗的學者提出一些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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