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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非常日記》作者的一次“非常對話”
在剛剛結束的全國圖書訂貨會上,《非常日記》作者徐兆壽的又一“姊妹作”———《非常對話》再度成爲圖書定貨會的亮點。有書商當日一次訂購該書6000冊。圍繞《非常對話》所涉及的象牙塔內的“性”及當代大學生的婚戀觀等敏感話題,本報記者和本書作者徐兆壽進行了一次探討。
記者:據我所知,你的《非常日記》在出版之前,打印稿就在蘭州地區大學校園裏廣爲流傳,被稱爲“第一部大學生性心理小說”,你知道大學生對小說所反映的問題是如何看待的?
徐兆壽:在小說發表後的這半年裏,我收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讀者給我的書信、電子郵件和電話,其中大學生朋友居多。有讀者說,他們本身就有書中主人公林風的變態心理傾向,這一點很讓我吃驚,我本來以爲林風只是個非常獨特的極端的例子,沒想到在現實生活中會有不少活脫脫的例子,而且有的比林風還要嚴重。
記者:與大學生性心理問題同時存在的,同時也是不容忽視的,恐怕還有一個大學生同居、婚前性行爲問題。您在高校工作多年,不知您瞭解的現實情況如何?
徐兆壽:可以負責任地說,當前大學生的同居、校園性行爲問題還是比較多的。地處城郊的高校的學生,有些在外租了房子,過起了“小日子”。這一現象,在一些繼續教育、民辦教育、職業教育的學生中則更爲普遍。
記者: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大學生的性心理和婚戀觀已經十分成熟了?
徐兆壽:不是。這恰恰說明我們的某些大學生對性的理解還很不到位,對性文化、性文明知之甚少。這些行爲的背後隱藏着的是性觀念、愛情觀、婚姻觀以及人生觀的轉變,我覺得這些應該引起教育界的重視,應該深入地研究,積極引導,既不可漠視不管,也不可視爲洪水猛獸。我前面說過,林風不是孤立的,像林風一樣有着性心理問題的大學生不在少數。之所以存在這樣、那樣的性心理問題,與我們缺乏科學的性教育有關,與社會對性認識的逐步開放和校園教育的封閉有關,與學生心理、生理成熟與學校管理保守的對立有關。
記者:您是如何看待這種現象的?
徐兆壽:我曾經問過一個女大學生“愛情是婚姻的基礎嗎”,她的回答令我吃驚:“婚姻是婚姻,愛情是愛情。真要嫁人,就要找一個愛自己的,並不一定是自己所愛的、有背景的人去嫁。”一些女大學生盲目追求愛情,甚至盲目追求時髦,在校外同居,給自己留下無盡的隱患。比如說,由於性知識的缺乏,同居時不採取必要的避孕措施,導致懷孕,而往往是到了3個月左右纔去做人流或藥流,且大多選擇衛生條件很差的小診所。這是很危險的。我曾經暗訪高校周邊的小診所,有大夫很自豪地說,來他小診所做人流的女大學生過幾天就有一個。
從根本上講,我是不贊成大學生在大學期間發生性行爲的。另外,我也不太贊成同居,性行爲是一種與責任心相連的行爲,在大學生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和精力去承擔這些行爲的後果時,儘量地不要使它發生。還有,大學生一切都處於不穩定中,同居會給他們帶來一系列的麻煩。還有,如果認可了大學生在校期間發生性行爲、同居,婚姻問題隨之就來了。
記者:那如何對大學生進行性教育呢?
徐兆壽:有人認爲在大學校園辦幾次講座就能解決問題,那是誤解。
真正的性教育是一種性文化、性歷史、性觀念的教育,是貫穿在整個人類的生活中的一種精神。它必須讓人們瞭解人的起源,人的本性,人類的性文化史,最後纔是性知識。這是一種基本教育,倘若性教育課只有最後一點乾巴巴的東西,而沒有了前面的性文化,那麼,人們對性的認識仍然會停留在過去的層面上,仍然對自身和社會沒有一個基本準確的認識,這種性教育便是失敗的。
如,過去人類歷史上有哪些性行爲?爲什麼歷史上會有羣婚制、血親雜交、一夫多妻制和一夫一妻制?愛情與性慾是什麼關係?愛情與婚姻又是什麼關係?歷史上的同性戀觀念是什麼等等。這些教育直接與人的倫理觀念相關,是直接影響人行爲和思想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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