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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姦案發生在子夜
2002年9月的一天晚上,在新疆烏魯木齊做服裝生意的上海姑娘聞瑛(化名),來到同是做服裝生意的姐妹處聚餐,吃完飯後,三姐妹一起到了一個不怎麼起眼的歌舞廳唱歌。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聞瑛起身去衛生間,路過一個敞着門的包廂時,看見兩個男青年正倚在門邊向外張望。那兩個男青年看到身材高挑楚楚動人的聞瑛,眼中頓時流露出一股邪氣,隨即衝着她大聲說:“小妞兒,陪我們玩玩,小費加倍。”
兩個人邊說邊上前拉扯聞瑛,聞瑛極力掙扎,但還是被挾持到了一輛白色的越野車上。
越野車向着郊區快速駛去,一會兒停在了遠離公路的荒野裏,兩個變態的禽獸瘋了似地同時撲向了沒有抵抗力的聞瑛……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聞瑛被這兩個禽獸蹂躪的奄奄一息……
白色越野車跑了,但聞瑛還是記下了車牌號。
1小時後,聞瑛來到新疆烏魯木齊市沙依巴克區刑警大隊,一字一句地向公安民警述說着發生在白色越野車上的罪惡。
犯罪嫌疑人當天落網
只用了半天時間,刑警就在郊區一個煤礦老闆的住宅將犯罪嫌疑人之一田忠成堵在了屋裏。
而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劉樹軍聽到風聲,正準備開溜時,也被民警逮到了刑警隊。犯罪嫌疑人田忠成是烏魯木齊市某煤礦礦長之子,犯罪嫌疑人劉樹軍是新疆最大的建材市場的個體戶。
審訊工作很順利,兩名犯罪嫌疑人見公安民警早已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只好承認了整個犯罪過程。
刑警隊依照法律程序,向檢察機關提請逮捕。新疆烏魯木齊市沙依巴克區檢察院很快作出了批准逮捕的決定。
被害人莫名要撤訴
然而,事隔幾天,聞瑛來到刑警隊,她首先對公安民警表示了謝意,而後拿出了一張紙,說是對當天事實的一點補充說明,同時要求撤案。辦案民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爲聞瑛說錯了,可看到她的那份語言流暢、法律概念清晰的補充說明,民警們愣住了。這份材料說,是聞瑛自己爲了掙錢,而願意跟他們兩人出去,之後與兩人在車上發生關係的,至於傷痕,那是爲了尋求刺激,不小心才造成的等等。
足足有十幾分鍾辦案民警沒能說出話來,因爲他們知道,這份材料如果隨案進入訴訟程序,那麼,這起特大輪姦犯罪的刑事案件就會轉化爲嫖娼賣淫的治安案件,最終結果是放縱罪犯。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你爲什麼要撤案?”民警問聞瑛。
“我當時記錯了,可能是酒喝多了。”
聞瑛的回答有些緊張,話語顛倒,不停地在看手錶。
“你把當時的情況再詳細地說一遍。”民警不緊不慢地問。聞瑛如坐鍼氈。
“我去趟衛生間。”聞瑛說完就離開了刑警隊,坐上一輛富康轎車快速離去。
幕後黑手浮出水面
“不好,聞瑛有可能要走。”民警迅速行動,凌晨2時,聞瑛和她的男朋友被請進了刑警隊,民警耐心細緻地向聞瑛講述着利害關係,並指出了她的補充材料的漏洞。時間在寂靜中過去了兩個小時,忽然,聞瑛跪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我不願意撤訴,是他們逼我乾的。”聞瑛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深夜傳出去很遠。
幕後指使操縱聞瑛翻案的“黑手”很快浮出水面。原來,犯罪嫌疑人的家人想保住受過高等教育的兒子,便拿出錢來四處活動。而此時的聞瑛爲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也在四處找人,經人介紹找到了某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這個“能耐極大”的張律師聽說犯罪嫌疑人是家有錢人時,便策劃了一個他認爲十分圓滿的計劃:一方面他主動找上門,讓犯罪嫌疑人拿錢來擺平這件事。田家很快按這位“大能人”的要求拿來了25萬元現金,交給了他,連條子都沒要。這位“大能人”不但拿了錢沒打條,反過來還讓田家的人寫了一份委託書,說明這錢是用於打點和安撫被害人及相關的人員用的。
另一方面,這位“大能人”又找到被害人聞瑛,大談特談如何“堤內損失堤外補”,只要想方設法得到錢就行了,否則被告人家裏會找你報復如何如何。
也許是聞瑛天性膽小,便按這位“大能人”的要求寫了一份委託書,全權由這位“大能人”代理案件的索賠事項,同時又按這位“大能人”的旨意認真地抄寫了一份案件補充說明,也就是去刑警隊撤案的說明。當這一切都做好後,這位“大能人”又親自開車拉上了被害人聞瑛到刑警隊來撤案。這一切都如他計劃進行。可他算來算去就是沒算到公安民警的機智和正直,也沒有想到他自己很快也會被“請”到了刑警隊,理由是:涉嫌妨害司法罪,涉嫌作僞證罪。
當然,他也沒有想到公安民警也會很快從他的辦公室裏找到了所有的證據,包括收到田家的25萬元現金的存摺,這個存摺的名字寫的是這位“大能人”,而密碼則是他的汽車牌照號。
今年1月初,犯罪嫌疑人田忠成、劉樹軍因涉嫌強姦,被移送檢察機關起訴;律師張某也因涉嫌妨害司法、作僞證被另案移送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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