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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目擊:古墓羣慘遭破壞
本應該妥善保護的古墓羣裏,卻隨處可見敞開的墓坑、散落的墓磚和隨葬的冥陶碎片。在這裏,古墓羣變成七八千平方米的大沙坑。記者獲悉,在通州區漷屯鐵路北側,一處漢代貴族的家族墓羣慘遭破壞。
現場:漢代墓羣變成大沙坑
4月1日,趙先生打來熱線說,通州區漷屯的漢代墳墓羣竟成了大沙坑。 記者趕到漷屯墓羣現場後,這裏已變成了一個七八千平方米的大沙坑,兩條大道直通坑底。在凹凸不平的坑底,還有挖土機履帶軋過的痕跡。墓場沙坑北邊停着一輛載重車,三四個人正往車中裝沙子。
所有墳墓均遭破壞
在這裏,隨處可見敞開的墓坑、散落的墓磚和隨葬的冥陶碎片。雖然墓羣已整個被毀壞,但仔細分辨仍可看出墓場的基本結構。它們都爲陶磚砌成,爲磚墓結構,上半部分爲半圓拱形墓蓋,下部分是長方形墓坑。墓場的墳墓有大有小,規格各不相同。同記者一同來到現場、對漢代文物頗有研究的鄭先生說:“墳墓大小和隨葬品的多少表明墓主富裕程度。小的墓主人相對不那麼富裕,但他們決不是貧窮者。因爲在漢代,除非地主和貴族,普通百姓都是茅草房,不可能死後還修磚墓。”記者數了數,墓場中有跡可尋的墳墓共有30多處,所有的墳墓都朝向西南方。
曾挖出三面兩漢銅鏡
墳墓中所有隨葬品幾乎都已被洗劫一空,僅在墓坑邊緣散落一些冥陶碎片,基本是紅黑兩種顏色,有的陶片上呈現出簡單的花飾。鄭先生說,當時隨葬器物一般都是罐、壺、盆、碗等陶件。文物學家通過陶片上花紋和工藝水平,就可以判斷出墓主地位的尊卑及其所處的時代,還有當時的生產力水平。他還透露:“這片墓羣中曾挖出一些極有價值的文物,我所知道的就有三面銅鏡,一面西漢的,兩面東漢的。這在漢墓中比較少見。”
專家:漷屯墓場是家族墓羣
在通州區文物管理所,所長周良告訴記者,從隨葬陶件和磚墓結構推斷,漷屯的墓羣屬於漢代。墓羣都朝向同一方向,說明這裏是一個龐大家族墳墓,但目前還沒能在文獻以及考古發現中進一步確認家族所處的具體時期和姓氏。
墓羣有助研究通州歷史
市文物研究所第一研究室的王女士告訴記者:“漢代古墓羣有重要的文物保護和歷史研究價值。像潞城鎮漢墓羣中發掘出了銅鏡,其文物研究價值就比較重大了,尤其對當時通州的歷史研究有重要意義。”
問題:上百文物單位僅一人管理
記者瞭解到,通州區其他的漢代墳墓也曾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周良說,該區的文物保護存在着很大的困難。這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因:
一是文物保護缺乏資金。該區文物保護單位多達上百處,在管理和建設上需要比較龐大的資金,但因資金問題,“我們現在只能是重點性的保護,有些只能儘量不讓它們受破壞。”
二是文物建設和經濟建設的矛盾。周良舉例說:“老四營舊址是通州區重要的歷史教育基地。1922年,這裏是馮玉祥將軍的營地。1948年到1954年之間,又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機要局所在地,具有很強的紀念意義。現在卻有個房地產公司想把它拆了建樓。”
三是文物地表標識被破壞。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破四舊”時,地下文物的地表標識,特別是漢墓羣地表標識物被破壞,致使文物部門無法對它們進行優先保護。
周所長苦笑着說,通州區文物保護還有一個重要難題——管理人員缺乏。目前,整個文物管理所只有周良一個人。他說:“文管所這麼多事情,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最後消息:文物監管將設執法部門
昨天,記者從北京市文物局獲悉,爲加強北京各區縣文化監督管理和保護力度,將在各區縣設立文化綜合執法大隊,職責之一是負責對文物的監管和執法工作。目前,宣武、朝陽、順義和延慶四個區縣已開始文化綜合執法大隊的試點工作。
文物保護應調動民間力量
歷史只有一部,而造就未來的方式卻不盡相同。因此保護歷史文化,不要它在我們手中的斷裂,使得子孫後代失卻心靈的故鄉,就成了現代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在推土機肆虐通州漢代古墓羣之後,北京市文物局將在各區縣設立文化綜合執法大隊,這將加強北京各區縣文化監督管理和保護力度。
但還應該調動全社會的力量參與文物保護,除了規定國家應給予相應的經費保證外,要在民間多方籌措文物保護資金,對文物保護基金設立的條件可以更寬些,如從文物景點旅遊門票收入提取,發行文物彩票等等。國家應該集中有限的經費,保護好文物精品。我們的祖先曾經創造過的文明是無可比擬的,如同不落的星辰永遠照耀着人類今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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