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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揭開黑幕
2001年的早春二月,剛從新春佳節回過神來的蘭州市民,猛然間發現自己生活的這座城市,成了全國媒體關注的焦點。幾乎全國所有重要媒體都報道了一條重磅新聞:蘭州集資詐騙案的黑幕被揭開。
當年2月13日下午,甘肅省政府召集省市公安部門、省市工商部門,並約請中國證券委員會駐蘭特派員等部門的領導,召開打擊集資詐騙活動緊急會議,部署省內各部門查處打擊集資詐騙活動行動,要求省、市辦案單位,迅速行動,抓捕犯罪嫌疑人,查封帳戶,查扣贓款贓物,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決不手軟,將受騙羣衆的損失降低到最低限度。
當時,集資詐騙活動在蘭州氾濫成災,作爲查處打擊集資詐騙前沿陣地、攻堅主力的蘭州市公安局非常重視,全警動員,投入到查處打擊集資詐騙的行動之中。
2月13日晚上,蘭州市公安局召開緊急會議,研究制訂了蘭州市公安局嚴厲打擊集資詐騙活動的行動方案。隨即成立了由蘭州市公安局主管副局長爲組長、經偵支隊負責人爲成員的打擊集資詐騙行動小組,抽調專人成立打擊集資詐騙行動辦公室,負責全蘭州市查處打擊集資詐騙活動情況的彙總、通報、研究、分析和指導。
拉網重點捕魚(小標題)
蘭州市公局行動指揮部,調兵遣將,將蘭州泰祥商貿有限公司、甘肅永盛商貿有限公司、甘肅金山商貿有限公司、甘肅萬維達經濟顧問有限公司、蘭州華隴財經信息有限公司、蘭州力鑫經濟信息諮詢有限責任公司、蘭州信達經濟有限公司、甘肅中亞財經服務有限公司、甘肅華信投資諮詢服務公司、蘭州新蘭德投資顧問有限公司、甘肅量子經貿有限責任公司、蘭州傲然責任有限公司等15家從事集資詐騙的公司列爲查處清理打擊的重點對象。
2月15日,蘭州市公安局打擊集資詐騙活動領導小組發出攻擊命令。市局經偵支隊、城關、七里河、西固各分局所屬的多個專案組,立即行動,驅車前往各指定目標。
經各突擊專案組不分晝夜的連續工作,查封取締了15家涉嫌集資詐騙的公司。同時採取措施,對這些公司的非法資金、銀行戶頭資金、交易設備、通訊、運輸工具,進行了凍結和查扣,對到案的犯罪嫌疑人的審查和對涉案逃跑的犯罪嫌疑人的追捕工作同時展開。突擊戰鬥取得成效,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力鑫捱了頭一刀(小標題)
據到案的蘭州力鑫公司的主要犯罪嫌疑人陳耀爭供述,他的公司其實成立在一個很偶然的時候。
1998年9月在一個偶然的場面、偶然機會中認識了蘭州立祥公司沈濤,兩人一見如故,談得非常的投機。在立祥公司經理沈濤的指導策劃下,陳耀爭決定成立一家公司、一個事實上是立祥公司的子公司——力鑫公司。這個公司主要經營項目經是濟信息諮詢公司,沒有股票交易這一項,可他們所幹的只有一項,那就是所謂的“股票”交易。
爲此,兩人協商,由立祥公司的沈濤爲力鑫公司介紹一個股票交易通道——成都恆盛證券諮詢服務有限公司(後簡稱恆盛公司),恆盛公司爲其傳遞股票指令,蘭州立祥公司爲其提供衛星接收的股票市場信息、將力鑫公司的股票保證金轉到成都的恆盛公司,並信誓旦旦,保證其獲取高額利潤。
1998年11月,陳耀爭、儲新華、武某3人東拉西湊籌集了50萬現金,於1998年12月11日註冊成立蘭州力鑫經濟信息諮詢有限責任公司。由股東陳耀爭任法人、股東儲新華任監事、股東武某的妻子姚某任監事兼出納員。公司經營的範圍是:經濟信息、投資選擇、家庭理財調查、諮詢服務,根本就沒有股票交易業務這一項。
依據《證券法》等有關法律法規的明確規定:股票交易的業務代理資格,必須由中國證券會的批准。那裏有一套嚴格的審批程序,不是誰想經營就能經營的。
力鑫公司從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明確知道他所經營的權力範圍中就沒有股票業務這一項,可這家公司在它存在的兩年多的時間裏,所從事的偏偏只有一項業務,那就是從事所謂的股票交易,實際是集資詐騙活動。
他們招聘所謂的股票交易經紀人,引進“高級專業人才”姜某,任命爲業務總經理,對所謂的經紀人進行培訓,並印刷股票買賣交易風險說明書及股票交易協議,大肆散發。
從1999年的1月起,驅動那些經培訓之後的所謂的經紀人,連接不斷地到蘭信證券西固天樂股市等正規股市,拉來正規的股民參加力鑫公司的集資詐騙活動。這些所謂的經紀人,依據他們公司的輸灌,到處大肆宣揚,他們是成都湘財證券設在蘭州的遠程大戶室,以“免費午餐、大戶室待遇、提供內幕交易信息、高額低息融資、保證收益”等優惠誘人的條件,引誘一些相信他們這些條件能夠實現掙錢想法的羣衆,從那些正規的股票交易場所裏割肉斬倉後,來到力鑫公司,指望能在這個公司,藉助這些高手能人,去實現他們淘金的夢想。
來到這裏的“入場交易者”發現,這裏與衆不同,一般正規股票交易場所所需要的那些證件、與此相關的繁雜手續,在這一併免了。這裏不須查驗登記入場者的入市手續,但與“入場交易者”簽訂“股票買賣風險說明書”、“戶口處理委託書”及“客戶資金調撥授權書”。來這裏的“入場交易者”的感覺是,入市就跟進一家商場一樣方便,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有一樣不能少,那就是錢。這些“入場交易者”小心翼翼地提着他們的血汗錢,抱着發財的美好願望,堅定的走進這些集資詐騙公司。
進入這些什麼都可以少就是不能少錢的集資詐騙場所,還有幾道手續是要履行的,那就是“入場交易者”所必須籤的幾份合同,懂點合同常識的人們大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明顯的不平等的合同,可一些“入場交易者”就一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結果連所謂“股票”及資金的處理權都交給公司(或經紀人)。換句話就是,“入場交易者”的資金打入集資詐騙公司之後,擁有入場資金使用權的公司(或經紀人)是自由地使用這些資金買買所謂的“股票”,自由地爲他們進行所謂的融資,然後再自由地爲他們平倉,爲的是更自由的捲走那些“入場交易者”的資金,達到吞沒資金的目的。
那些從嘴裏摳的,從身下省下的,有的是積累了一輩子的養老錢送到了這裏,指望能生出幾個油鹽醬醋茶的小錢來,能生活得更好一些。結果呢,小錢是沒能掙上,投進去的那些本錢也沒有了。本指望能改善一下的日常生活的願望,頓時泡湯了。一些失去生活本錢的人,本來還能過得去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頓。
力鑫公司的操作模式是“入場交易者”根據力鑫公司提供的所謂股市行情,根據經紀人的技術指導,填寫股票買賣交易單,由盤房電話報單至深圳的深圳置銀信投資公司,由該公司進行股票模擬交易,虛擬交易憑證以“客戶交易平衡表”的形式傳回給力鑫公司,再由力鑫公司將“客戶交易平衡表”發給交易者。
這家設在深圳的深圳置銀信投資有限公司股票的老闆,就是蘭州立祥公司的法人沈濤。這裏面的貓膩也就可想而知了。
這個貓膩直到蘭州警方對立祥公司立案查證後,才得以揭開。所謂的股票交易,只是在他們設置的那個虛設的交易網中走了一遭,根本就沒進入國家正規的股市交易網絡。
經警方查證,在深圳置銀信投資有限公司供職的李某、張某、王某交待,他們與力鑫跟公司的股票交易是虛假模擬的,交易中的融資自然也是虛假的。
經查,力鑫公司利用立祥公司的股票模擬交易系統,依據所查獲的證據、犯罪嫌疑人供述,被誘入他們公司入場交易的羣衆,在其股票模擬系統上炒股,絕大多數都遭洗劫。據其中報案的27個人,入市資金有200多萬元,損失80餘萬元。
2001年3月8日,蘭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將偵查終結的力鑫公司提交西固檢察院,西固區檢察院以涉嫌集資詐騙罪對陳耀爭、儲新華等4人批准逮捕;
3月30日,西固分局將此案移送西固區檢察院審查起訴。成爲蘭州市公安局嚴厲打擊集資詐騙活動的第一個偵察終結,第一個被檢察機關提起公訴的蘭州集資詐騙活動的非法公司。
西固公安分局在自己的轄區內還查處到了一個特殊的集資詐騙公司——信達公司。從這個公司的股東組合上不難看出,蘭州集資詐騙猖獗的程度,已到了非收拾不可的地步。
信達公司跟那家力鑫公司一樣,成了華信公司吸收入場交易者資金的一臺機器。
在蘭州市公安局打擊集資詐騙統一行動之中,西固分局經偵隊立案偵查後,接報所謂入市羣衆27人,入場資金225.99萬元,損失資金83.19萬元。
因此案的大頭在七里河轄區,在蘭州市公安分局打擊集資詐騙活動領導小組的協調下,將併案到七裏和公安分局,與王成一案一同查處。
神祕人物王成(小標題)
七里河公安分局將轄區內所涉及從事集資詐騙活動的公司進行查處打擊。
經查“甘肅中亞財經服務有限公司(後簡稱中亞公司)”、“甘肅華信投資諮詢有限公司(後簡稱華信公司)”、“甘肅華隴財經投資諮詢有限服務公司(後簡稱華隴公司)”這幾家公司雖然名稱有異,公司設置的地點不同,但他們所吸納的資金的流向是一個地方,那就是這幾家公司總的後臺老闆——王成處。
王成,在集資詐騙案裏,是個頗有幾分神祕感的人物。在入場交易者眼裏、心裏,他的公司有雄厚的實力。
王成的幾家公司所涉及的金額達5000餘萬元。
七里河公安分局接入場羣衆128人報案,損失資金在2400餘萬元(包括進入正規股市虧損的200萬元)。
主要的犯罪嫌疑人王成、高世平被七里河檢察院批捕,閻某等11名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
經查,1998年3月以來,犯罪嫌疑人王成(男、現年33歲、原籍陝西省神木縣人,住蘭州市城關區),系鐵路子弟,在蘭州上的小學、成都上的中學。當過兵,退役後的1987至1989年在成都鐵路局工作,1989年留職停薪,闖入商海,夢想着一夜暴富。歷經近10年的折騰,所獲不多。
1998年3月,他拿着從成都市面上學來的一手邪招,急衝衝地趕到他的出生之地蘭州,擺下這個迷魂陣,大肆吸取受騙人的資金。
王成的第一家公司“甘肅國泰財經服務有限公司(簡稱國泰公司)”成立於1998年3月,比他的鄉黨沈濤在蘭州成立的立祥公司還早4個月。王成的國泰公司跟沈濤的立祥一樣,和成都的恆盛公司也簽訂了一份“股票投資協議”。
蘭州市公安局嚴厲集資詐騙活動的統一行動開始之後,七里河區的主要犯罪嫌疑人王成已經逃得不知去向。
2001年4月23日,自以爲逃跑得逞的王成,經甘肅警方的全力追捕,在南國名城深圳落入法網。將此人押回蘭州的甘肅省公安廳經偵支隊,隨即將這名要犯移交給了七里河公安分局專案組。
落網後的王成則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專案警察則使用擠牙膏的方式,一點一點地往外面擠。輔之於突擊清查所獲得的證據,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硬是把這塊硬骨頭給啃了下來,迫使他交代了他在蘭州集資詐騙活動中的所做所爲。王成所有公司套取股民入市資金的手法主要還是黑市證券通用的那幾招,即是通過模擬股票交易方式。
王成的第一家公司——國泰公司,成立於1998年3月。
1999年3月,因受騙羣衆舉報,即遭到工商部門的查封,緊跟着的王成又成立了“中亞”公司。
2000年3月至5月,王成在其旗下連續成立了“華信公司”、和“華隴公司”,自任總經理,派出人數衆多的業務員、經紀人,四處拉攏羣衆,以高比列融資、大戶室待遇等誘餌,引誘入場者入場“進行交易”。開始使用小額紅利回報,使大多數的“入場交易者”上當受騙。同時物色諸如力鑫、信達等公司,使之成爲自己公司吸納入場交易者的資金工具。
正是王成的這些公司成爲事實上蘭州集資詐騙活動的大本營。
出擊蓉城,鄧瓊落網(小標題)
在嚴厲打擊集資詐騙的行動中,城關公安分局將蘭州新蘭德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後簡稱蘭州新蘭德公司)、甘肅量子經貿有限責任公司(後簡稱甘肅量子公司)、蘭州傲然責任有限公司(後簡稱蘭州傲然公司)5家公司列爲重點調查打擊對象。
經查,新蘭德公司爲犯罪嫌疑人鄧瓊等4人借“新蘭德”公司,私自設立證券交易模擬系統,以高比例融資爲誘餌,騙取入市羣衆38人,吸納入市羣衆資金164萬元,進行股票虛擬交易,造成入市羣衆損失資金110萬元。
經對甘肅量子公司的立案調查,查明該公司1999年8月1日註冊成立,租賃甘肅省勞動大廈經營,法定代表人李成軍。
2000年8月30日,李成軍意外遇劫被害後,由其妻子鄧瓊接管該公司,公司搬遷至天水路華辰大廈,與杭州三元證券顧問有限公司簽定協議,搞所謂的證券知識培訓。該公司與“新蘭德”公司有密切聯繫,兩公司主要幕後操縱者均爲鄧瓊一人。
鑑於此種情況,專案組決定將“量子公司”與“新蘭德”公司併案查處。
城關分局專案組對蘭州新蘭德、甘肅量子公司的實際責任人鄧瓊的成功的追捕,堪稱蘭州市公安局打擊集資詐騙活動中精彩的一筆。
警方打擊集資詐騙活動伊始,身爲兩個所謂證券公司的責任人的鄧瓊,即逃出蘭州,潛往四川。逃亡的路上,鄧瓊扔掉了原來的通訊工具,斷絕了和外界的往來。爲了安全地脫逃,她們便不斷地更換地方,從一處到另一處,時間都不會太長。
開始調查時,刑警發現,蘭州新蘭德公司註冊的法人代表是一個40多歲的下崗女工,在刑警依着有關線索找到她時,這個理髮員出身的家庭婦女驚得目瞪口呆:“我有這麼個公司?我是法人?你們看看我這像是一個有公司的法人嗎?”
“好好想想,你的身分證給誰借過沒有?”刑警啓發她回憶。
“對了,我想起來,老鄧家的姑娘鄧瓊拿去過,說是用一下,有個事。”
刑警立即調來鄧瓊一家人的戶籍證明,弄清了鄧瓊在四川原籍的詳細地址。
刑警將蘭州集資詐騙案的情況向四川警方作了通報,請求援助,聯手追捕鄧瓊。
當時,鄧瓊準備在成都搞一家集資詐騙公司,已取名叫成都量子經貿有限公司,租下林業大廈A座5樓一層,都已裝潢完工,刑警立即趕到林業大廈,上到5樓一看,早已人去樓空。只是剛剛裝潢好的房間大廳,還散發着濃烈的油漆的氣味。可是不見鄧瓊蹤影。最後在綿陽將鄧瓊抓獲。
警方這才知道,不管是量子公司還是新蘭德公司,都不是鄧瓊搞的,而是她的丈夫李成軍搞下的。
李成軍和鄧瓊都是蘭州大學的同學,畢業後,兩人沒有分配到正式工作,就走上了自己創業的道路。1999年7月,李成軍辦起甘肅量子經貿有限公司,地點設在天水路的華誠大廈13樓。
甘肅量子公司是個比較正規的公司,從樓下的正規證券交易中心拉下來一根線,引入正規的股票行情交易,購入30多臺電腦,設計成大戶室,拉來了8個股民在這開始股票交易。
2000年7月,李成軍成立“蘭州新蘭德投資顧問有限公司”。李成軍,深知自己的所從事的這項買賣,是一項十分危險的遊戲。一旦露底,血本全無不說,牢獄之災勢必難免。爲此他早做下了留下後路的準備,註冊公司之時,故意用了鄧瓊父母老鄰居的身份證。
新蘭德公司成立之後,成了一個真正的騙人的集資詐騙公司。不長時間之後,他的公司就被拉進來了30名非法入場交易者,加上他的原來不願退場的8名量子公司的交易者,在他的公司共有38名非法入場交易者。
李成軍在新蘭德公司成立兩個月之後的一天,在一場意外的災禍之中喪命,鄧瓊就結過了丈夫的“事業”。可是,她把公司的帳務盤點清查了一下,一筆30萬元的現金被李成軍提走,就有下落。
38位非法入場交易者,投入資金有164萬餘元。根據帳面的收支情況,依鄧瓊的估算,頂多能支撐上一個月。公司遲早要跨,心理壓力特別大的的鄧瓊不由地萌生出要逃走的念頭,於是讓她的一個親戚赴四川擬建一個類似量子公司一樣的公司。
於是,她的資金開始悄悄地向四川成都方面移動。在甘肅蘭州的警察追查到此處時,成都方面的量子公司,已具規模,只等開門營業了。
據蘭州市公安局城關區公安分局專案組查證,在她接手的新蘭德公司中,非法入場交易者損失的資金在110多萬,警方從新蘭德公司追繳非法資金50多萬元,查扣電腦17臺,衛星接受器1個。
2001年4月20日城關分局專案組將鄧瓊等四人報請檢察機關批准逮捕。
5月25日,以涉嫌集資詐騙罪將上述4人移訴城關區檢察院審查起訴。
甘肅警方歷時一年有餘,經過異常艱苦努力的工作,使得圍剿蘭州集資詐騙案取得了決定性勝利。
涉案15家集資詐騙公司經公安機關偵查終結,已移交起訴13家,涉及受騙羣衆1300餘人,涉案資金7366萬,損失3935萬。蘭州警方現已經查扣凍結資金735萬,美金1。9萬及一批汽車、電腦等財物……主要犯罪嫌疑人王成、徐繼蘭等一批犯罪嫌疑人員,經蘭州警方辦案人員的多方抓捕,紛紛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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