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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一個十分安逸的茶室裡,記者見到了她——中國變性第一人張克沙。大概是初次見面不可有太多唐突,一番寒暄後,記者有些婉轉地問她,二十年隱姓埋名、寧肯漂泊他鄉而最不願以真實身份示人的她,現在為何會有出書的念頭?她毫不懮郁地回答:『出書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只有讓一切大白於天下,我纔能走出心靈的陰影!』雖然他曾是男性,不過,當記者禮節性地握著她的手時,卻分明感到了女性特有的細嫩與溫柔,包括她的皮膚與靈魂。
不能做變性手術我就從窗口跳下去
1982年12月,張克沙到北京後先在離北醫三醫院最近的二舅家安頓下來。本來,大家很久沒見克沙,彼此都很高興,但聽說克沙是來北京做變性手術時,大家便都不做聲了。『反對的聲音雖然佔多數,但我堅決了。』隨後她找到了幫她做手術的王大玫教授,王教授仔細地詢問了張克沙的心理狀況,又為他做了初步的身體檢查後告訴克沙:『從你的身體情況來看,要做變性手術是沒有問題的。但因為這樣的手術在國內還是史無前例,我們還需要了解一下國家的政策是否允許。』克沙一聽就著了急:『萬一國家政策不允許,那我該怎麼辦?我現在還過著男扮女裝的生活,沒有戶口,沒有正式工作!』王教授問他:『如果萬一上面不批准你會怎樣?』張克沙不加考慮地說:『不行就從窗口跳下去!』幾天後,王教授帶來了好消息,『現在經上級有關部門的批准,我們決定為你做變性手術,這可是全中國第一例,因此也算是我們的一個研究課題。』1983年的1月10日早上,克沙被推進了手術預備室。他全身赤裸,讓攝影師為他留下了他作為男人的最後的一張相片。然後他被推進了手術室……『手術共做了整整十二個鍾頭。當我醒來時我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真正的女人了!』
女人最重要的是婚姻
現在作為一個女人的克沙不止一次地對記者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婚姻。』對於愛情,自從變成女人後,克沙從來就沒有停止追求過,但命運似乎又在和這個追求了41年『女人夢』的她作梗。香港的丈夫已前幾年去世了,隨後在臺灣那個比她小上十歲的男友,一個外秀內剛的黑社會老大,也早就身陷囹圄。記者問她:『你現在還想再有一個家嗎?』『當然想啊,做夢都想。』其實,女人韻味十足的克沙身邊並不缺乏追求者,從十幾歲的大學生到五十多歲的工程師,選擇餘地極廣。但經歷了頗多情感磨難的克沙顯得很慎重。『現在我還沒有辦法確定下來,等我安置好了現在需要打理的一切,再做考慮吧。』作為一個女人,沒有孩子也許是件憾事,克沙說:『我現在已經41歲了,如果條件允許我真想生一個。但是現在還做不到。要是領養一個我又怕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照顧孩子,這也的確是我一生的遺憾。』
我和我的自傳
《女人夢》這本自傳,克沙是在斷斷續續中完成的,十幾萬字的自敘足足耗費了她8年的心血。她說,出這本書是一種解脫。『以前我就是不願把自己的經歷公開,而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抓住「辮子」狠狠地勒索了我,弄得我人纔兩空。現在我想開了,我不要戴著面具活,我要把我的一切公之於眾,也許這又會在其他方面有些麻煩,但我做回了真我。』據克沙介紹,現在有好幾家電視臺都想買斷此部書的電視改編權,但克沙現在仍沒有決定。『但我肯定不會在裡面出演,因為媽媽跟我說過,你誰都能演就是不能演自己。』另悉,6月8日上午,克沙將會在湖南圖書城做《女人夢》這本書的簽售,『不管讀者怎麼看我,我只是向大家展示一個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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