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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以大篇幅報道了以鄧文斌爲首的特大武裝犯罪集團的累累惡行後,引起了讀者的極大關注。昨日上午,記者採訪了主辦此案的偵察員譚馭舟,譚警官向記者講述 了抓捕該犯罪集團主要頭目鄧文斌時一些鮮爲人知的內幕,其情節之曲折跌宕、懸念叢生,比警匪片有過之而無不及,讓我們直呼“過癮”。
“線人”告誡:不要去碰鄧文斌
胡國君落網後,專案組做出決定,無論如何要把鄧文斌抓捕歸案。但鄧文斌行蹤詭祕,頻頻往返於老撾、緬甸、越南及國內各地,要抓捕談何容易!偵察員譚馭舟領命開始,首先便充分利用自己的“線人”,追查鄧文斌的藏身之處。一名“線人”聽說要找鄧文斌,開口便告誡譚馭舟:“你最好不要去,他功夫好,你們公安局沒幾個人是他對手,而且他身上的武器又多。”在鄧文斌落網後,譚馭舟也承認:“鄧看上去便是極難對付的角色,其頭腦靈活,肌肉發達,每天要做800個俯臥撐,即便現在關在看守所裏都是如此。””
但是刑警的字典裏是沒有“退卻”兩個字的。他謝絕了“線人”的好意,“線人”隨後告訴了他一個重要線索:2002年5月,鄧文斌曾與其老撾“妻子”依原在廣西桂林市公安局辦過護照延期簽證手續。
翻箱倒櫃:“王平寧”正是要找的人
獲此重要線索,譚馭舟興奮不已。事不宜遲。2002年9月28日,根據局長李衡、副局長周俊的部署,譚馭舟與搭檔龔鵬霽連夜趕赴桂林。鄧文斌“行頭”多變,刑警手裏唯一有用的東西就是從犯罪嫌疑人張東明家中搜到的鄧文斌與依原的合影。
次日,譚、龔兩人便持協查通報來到桂林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處,請求對方協助尋找鄧文斌。但由於在桂林登記的外籍遊客非常多,民警們在電腦上查了一下午,眼睛都看花了也沒找到“對象”。
兩人不甘心,便於9月30日又去翻原始登記卡,在連電扇都沒有的兩上房子裏翻箱倒櫃搞了一整天,仍然是一無所獲。下午6時許,譚雙舟有點沮喪走到一個櫃子前,隨意抽出一本檔案,一看:這不是鄧文斌卻是誰!照片上的人和自己手中照片上的人連發型都沒變。鄧還在登記表上留有一個手機號碼,正是偵察員掌握到鄧擁有的8個手機號碼之一。只不過,鄧文斌這次用的是“王平寧”的化名,其登記住址爲雲南勐臘縣,而其老撾“妻子”依原的住址則爲老撾南塔省。
老撾圍捕:南塔省公安廳全警出動
馬不停蹄,譚、龔兩人又火速飛往昆明,並連夜轉車至與老撾交界的景洪市。景洪警方發動在當地的祁東籍老鄉查找鄧文斌,反饋的情報稱稱,鄧文斌十幾天前還開着一輛嶄新的長豐獵豹越野車在景洪街頭兜風。
譚馭舟遂與當地警方前往各星級賓館查找,果然在納鑫賓館查到“王平寧”以往多次住宿記錄,但此時鄧卻不在。警方把賓館老闆和服務員叫到公安局,囑咐他們一旦發現鄧文斌立即報警。
10月3日,譚馭舟兩人又依據“王平寧”的登記住址找到鄰近的勐臘縣。該縣公安局刑警大隊長一見鄧文斌的照片便吃了一驚,稱在處理一宗持槍敲詐案時見過鄧文斌,原本還考慮動員他做線人,後來覺得鄧太聰明不易控制而作罷。在勐臘查找無果後,與老撾邊界有着深厚合作基礎的勐臘警方決定派人與譚馭舟一起去老撾抓人。
10月5日,勐臘縣警方與譚、龔兩人驅車前往老撾南塔省,爲與南塔警方加深感情,他們還帶上十餘件在老撾難以見到的紅富士蘋果。南塔省公安廳廳長與勐臘公安局刑警大隊教導員本來就較熟,收下兩件紅富士蘋果後更是高興,當即連夜派出四十五名全副武裝的警員(該公安廳警員大約爲七八十人)出動,包圍了依原的家。但卻沒找到鄧文斌和依原,依原的父親稱鄧文斌已回中國,依原走親戚去了。
賓館裏不費一槍一彈抓住惡魔
只好回國。譚與當地警方分析,鄧文斌在賣那輛偷來的獵豹越野車,沒拿到錢肯定不會離開景洪,請求當地警方全面布控。
10月9日,納鑫賓館打來緊急電話,稱“王平寧”剛到,帶了2個人。當地警方一邊叫賓館看住,一邊組織警力定奪抓捕方案。十幾分鍾後,20多名全副武裝的刑警迅速趕往納鑫賓館,包圍了鄧文斌的房間。服務員打開了房門,鄧與同夥陳北方、李有華正在“研究”如何打開現在流行的磁性鎖,民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去,幾支微衝抵住了他們腦門。鄧還強作鎮定,叫道:你們怎麼搞的,是不是搞錯了。
後來審訊時才知道,鄧此次到雲南未攜帶武器,否則亡命之徒負隅頑抗的話,還沒這麼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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