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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8月5日,一年一度的新版《防衛白皮書》由日本防衛廳提交給政府,並由內閣會議認可通過。由於近年來日本在加強軍備與參與國際安全事務方面步伐不斷加快,《2003年度防衛白皮書》一出臺立即引起日本各界乃至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
衆所周知,每年出版的《防衛白皮書》是日本防衛政策變化的晴雨表,而防衛政策的變化的依據,則主要來源於日本對國際安全事務的判斷與自身安全戰略的綜合考慮。一年來,美國在“反恐”旗幟下,繼阿富汗戰爭後又在伊拉克大動干戈。朝鮮半島核危機更使得世界和東亞局勢增加了新的不穩定因素。在日趨複雜的國際背景下,日本國會相繼通過了“有事三法案”和《伊拉克復興支援特別措施法案》。國際緊張局勢和國內確立有事法制體制這一變化,不僅爲日本防衛廳編制新版《防衛白皮書》提供了直接動因和基本着眼點,同時也使其形成了與往年不同的特色與重點。
同以往日本防衛白皮書強調國土安全保障相區別,新版《防衛白皮書》首次明確了“將協助聯合國維持和平活動作爲自衛隊的主要任務”。這一防衛政策的重大轉變不僅標誌着日本海外派兵體制在不斷升級,自衛隊的職責將隨之發生本質變化,進而使戰後日本一直標榜的“專守防衛”原則被束之高閣。
白皮書認爲,“目前日本受到外部大規模登陸進攻的可能性很低”,今後“日本的主要威脅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擴散與恐怖活動”。基於這一判斷,“自衛隊要調整防衛重點,應該縮小陸上自衛隊,充實、強化對付國際恐怖、導彈攻擊等海上自衛隊的能力”。加強反導能力和發展海空軍力量,一直是日本走質量建軍精兵之路的“重頭戲”。至於新版防衛白皮書中刻意強調的所謂“綁架問題就是恐怖活動”,倒是在利用國際反恐和東北亞緊張局勢,用移花接木的手法使自衛隊的海外活動“出師有名”的絕好發明。
連續觀察日本防衛政策的變化就不難發現,出臺上述內容的新版《防衛白皮書》,實在是日本擴充軍備和發展自衛隊海外活動空間努力的延續,有着明顯的政策連續性與必然性。
1992年,日本通過了《PKO法案》,自衛隊開始介入聯合國維和活動。2001年小泉內閣上臺後,日本海外派兵在小泉政府“無禁區的結構改革”的旗號下獲得了實質性的進展。小泉上臺當年即制定了《反恐特別措施法》,修改了《PKO法》、《海上保安廳法》和《自衛隊法》,使自衛隊前往支援美國發動的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成爲可能。2003年6月,又通過了《自衛隊法修正案》等“有事法制”相關三法案,進一步放寬了自衛隊在執行任務時攜帶和使用武器的限制。7月,《伊拉克重建特別措施法》的通過,使日本自海外派兵以來,自衛隊首次在聯合國維和活動框架外被派往戰爭還沒有完全結束的地區執行任務。今天,新版《防衛白皮書》的提出,使海外派兵成爲自衛隊的主要任務。
《2003年度防衛白皮書》的出臺,既標誌着海外派兵體制的升級,使日本自衛隊由“專守防衛”迅速地轉變爲“海外派兵式”的軍隊,也爲日本製訂向海外派兵合法化的永久性法律奠定了基礎。
日本緣何如此有恃無恐?首先,從日本自身來看,冷戰結束後,日本謀求成爲軍事大國、政治大國的野心日益膨脹,一直伺機而動,只是苦於沒有適當的機會。其次,從國際背景來看,美國從其自身戰略利益出發,不斷向日本政府施加壓力,要求日本在地區與國際安全事務中爲美國分擔更多的責任。因此,日本政府以反恐爲名不斷出臺相關法律,從而爲其成爲軍事大國和修改憲法掃清障礙。
日本如此快速地擴充軍備、急欲成爲軍事大國的行動,將給亞太地區,特別是東北亞地區安全帶來嚴重影響。對此,日本國內許多有識之士也持強烈批判態度。例如,日本共產黨領導人志位和夫指出:“日本沒有一艘航空母艦,但海上自衛隊卻大力發展起53艘航母護衛艦。隨着海上自衛隊的加強、海外派兵體制的升級,日本自衛隊將來乾脆更名叫‘美衛隊’好了”。自衛隊當然不會輕易更名,但追隨美國的單邊主義霸權政策,乘機販賣一些謀求地區軟霸權的“私貨”,的確是日本新版《防衛白皮書》及其作者們難於啓齒的圖謀。這一點可謂《2003年度防衛白皮書》的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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