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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政府8日公佈了一份正式調查報告,認定醫療衛生系統內部信息交流不暢是8月份酷熱天氣造成超過1.1萬名法國人死亡的首要原因
此外,醫院允許大批醫生在同一時間外出度假,政府部門對緊急情況反應過慢以及家人外出、老年人無人照顧也是造成這一情況的原因。
面對來自公衆和輿論的強大壓力,法國衛生、家庭和殘疾人事務部長讓·弗朗索瓦·馬太不得不授命一支專家小組對熱浪造成這麼多人死亡的原因展開調查,並提交一份調查報告。他本人計劃於11日就此事在議會作出陳述。
調查小組認爲,“如果有一個足夠靈敏的預警、監控和信息系統,就能夠讓相關部門更迅速地採取措施,協調醫療衛生系統”,來幫助那些處於危險中的人們。專家們指出:“(衛生)部、其他部門以及第一線工作人員之間的隔絕妨礙了有用信息的彙集。”
這份長達47頁的調查報告把已於8月14日退去的熱浪稱爲一場“災難”。其中寫道:“衛生部門權威人士(對現狀)的理解和危機的現實狀況之間存在巨大差異。”
進入8月份,法國遭受了罕見的熱浪襲擊,首都巴黎的氣溫達到了自1873年有記錄以來的最高值。很多老年人在家人外出度假時獨自一人在家中死去,還有些死在了人滿爲患的醫院和養老院裏。
8月29日,法國政府首次公佈,在當月前兩週持續超過40℃的高溫中共有超過1.1萬人死亡。雖然熱浪襲擊了歐洲大部分地區,但只在自稱擁有世界上最完備的醫療設施和最好的醫療體系的法國造成了大量居民死亡。同遭酷暑的法國周邊鄰國死亡者總數不過1000多人。這引起了法國公衆的震驚和憤怒。
希拉剋政府,尤其是主管衛生事務的馬太因爲未曾預期到這場危機而受到嚴厲批評。在巨大輿論壓力下,衛生總局局長呂西安·阿本哈伊姆於8月18日引咎辭職。但他堅持聲稱,自己只是這場危機的替罪羊而已。8月27日,阿本哈伊姆告訴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我不認爲自己該對發生的一切承擔責任。我辭職是因爲衛生部部長告訴電臺,他並不知情,沒有收到警報提示……但(實際上)他已經得到過提醒。”
在8日公佈的報告中,專家們還指出,熱浪席捲法國期間,醫生人手和醫院牀位不足也是造成衆多老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他們認爲,“衆多的從業人員在同一時間起程去度假”對“緊急情況下的服務能力有嚴重影響”。另外,實行每週35小時工作制,尤其在傳統的8月假期期間,很難保證醫療機構人手夠用。
法媒體破解萬人死亡三大原因
引發的老年人問題首當其衝
法國媒體普遍認爲,政府對災害程度估計不足並心存僥倖、應急機制存在漏洞以及法國老年人問題久拖不決,是酷暑熱死萬餘人的三大主要原因。
-主管部門對危害程度估計嚴重不足
當高溫致病人數不斷增加的時候,法國部分醫院和社會救助部門已經頻頻告急,但法國衛生總局等部門卻依然報告說“局面已經被控制”,這延誤了政府採取緊急應對措施的時間。酷暑到來時,正值歐洲傳統的假期,法國各級政府官員和醫療人員都在休假。根據以往的經驗,法國政府部分官員認爲“酷暑多年來未有大礙,此次可能依然如故”。這種僥倖心理使法國政府對高溫造成的災難性局面反應遲緩,沒有任何政府部長或其他領導人在第一時間及時組織全國進行防暑抗高溫行動。政府官員大規模休假,使法國的應急機制處於“休眠”狀態。
-醫療體系的缺陷使損失難以彌補
當中暑及流行病患者使急救中心、醫院人滿爲患時,法國大批醫護人員也在休假。少數值班醫生面對蜂擁而至的患者措手不及,許多患者沒有能夠得到及時醫治。此外,在突然出現大批中暑病人的情況下,許多醫院的設施無法滿足需要。在醫院的牀位滿員後,許多病人只得被臨時安頓在沒有空調的醫院走廊裏。
-再次暴露了法國的老年人問題
在今夏高溫造成的死者中,絕大多數是70歲以上的老年人。且酷熱過後,竟有近400具老人的屍體至今無人認領。
法國孤寡老人不被社會重視的問題由來已久。據統計,法國60歲以上的老年人目前已經達1200萬,約佔全國總人口的20%。然而,有近1/3的老人單獨生活,缺乏親人和社會的照顧。體弱的老人在天氣突然變化時身體難以適應,很多老人中暑死在家中無人知曉。相比之下,德國、比利時、瑞士等國有嚴密的老年人社區救助體系,養老院裏的護理人員與老年人的人數比例也高出法國三至四倍。這些條件對減少老年人在酷暑期間死亡起到了關鍵作用。
-政府在死亡數字問題上“遮遮掩掩”
目前法國關於酷暑的反思仍在繼續,政府和整個社會也開始深刻反省。法國總統希拉剋最近在全國電視講話中表示,熱浪奪去了上萬人的生命,他應該承擔責任。他下令對全國醫療系統進行全面的重新評估。與此同時,法國總理拉法蘭也啓動了抗暑緊急“白色計劃”,內容包括召回在外地度假的醫護人員,重視公共衛生安全體系的改革等。法國衛生部長馬太認爲,衛生部門統計死亡人數的系統在酷暑期間“完全癱瘓”,改善該系統將成爲他的工作重點之一。
通過今夏酷暑,法國全社會對於老年人問題有了新的認識。法國有關機構所作的一項最新民意調查顯示,80%的法國人願意放棄一天節假日,以“義務勞動”的方式來幫助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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