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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有一個『組織賣淫』的團伙,成員多達10餘人。然而,這個有組織的團伙,與其他『出臺』做活的小姐最大的不同是,組織者首先挑選『絕色美女』,而且年齡越小越好,『乾完活』之後,組織者再把賣淫女領到美容院進行處女膜修復,而後,再以『處女』的名義為誘餌,高價向嫖客兜售,周而復始。據悉,這是發生在大連的首例『修復處女膜』賣淫案。
近日,大連市中山區法院審結了這起罕見的介紹賣淫案件,引起社會各界的人士的廣泛關注。就此,千龍網特約記者遠赴大連進行深入調查,發現此案隱藏著一些鮮為人知的內幕,其中暴露出的社會問題令人深思。
發屋為基地
大連曾經有一個『友好發型設計室』,很有名氣,位於大連市中山區友好路上,這個發屋的門臉不大,但生意特別紅火。老板叫尹春紅,34歲,女,盡管人到中年,但風韻猶存,深得客人們的歡心,她的交際能力也由此日漸攀昇,回頭客頻頻登門。尹春紅在做生意的過程中,結交了一批頗有地位的大款。
來這裡的有做房地產生意的老總,也有餐飲娛樂業的老板,也不乏一些暴發戶。他們腰包鼓,而且興趣特殊。
2002年1月裡的一天,一位搞房地產生意的老總,對尹春紅吐露:厭倦了吃吃喝喝,想玩點新鮮刺激的。這個老總雖然年過半百,但他卻特別講究,他說:『我們在做生意中,暗地裡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如果嫖一個處女,見紅,就會有三年的鴻運。』
尹春紅的思想漸漸發生了變化,認為給別人理個發,無非賺個十塊八塊的,來錢慢,不如找幾個賣淫女,來滿足一下這些『哥們』的味口。如果找一些普通的賣淫女,這些老板又看不上眼,怎麼辦呢?她想了一個好辦法。
當尹春紅把自己的想法,含沙射影地向各位『大款兒』流露之後,這些常來光顧發型設計室的老板位表示:假如有人能找到處女,價格高點無所謂。這高額利潤無疑打動了尹春紅,她覺得這是發財的良機,就找到以前在她店裡打工的22歲的徐麗麗,二人一拍即合,認為這個『事業』可以大展宏圖。於是,兩人四處尋找想靠賣淫掙錢的處女。但一段時間下來,很難找到處女。之後兩人又想了一個妙計,找一些賣淫女,免費為其進行處女膜修復,然後,再高價介紹給大款們。
隨後,二人做了明確分工,尹春紅負責尋找嫖客,在賣淫女與嫖客之間進行引見撮合,並收取嫖客支付的嫖娼費;而徐麗麗則負責尋找賣淫女,誘導賣淫女從事賣淫活動。
分工貪淫財
作為沒有任何職業的徐麗麗來說,接下這個美差,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她非常興奮。立即找到了男朋友劉海和表弟宗明,要求二人到各類學校去搜羅這樣的處女。三人經過分析,能接下這個活的也只有在職高、中專裡混日子的『女太妹』、還有愛慕虛榮的少女。於是,就把候選人員的標准定為『年齡看起來比較小、比較單純』的少女。並到自己家附近的職高、中專,通過一些輟學的學生,詢問:『你們同學中有沒有現在在外面「坐臺」的?如果有,找我,保證她能發大財。』
不久,宗明等人就物色了6個『青春美少女』,其中4人為在校學生。之後逐一送往尹春紅的發型室,讓尹春紅看一看,尹春紅還算滿意。她迫不及待地通知『買主』來發型室,讓顧客看一下這些少女,是否滿意。如果妥當,雙方另定時間,再『成交』。
嫖客一般開著車來到發型室,以理發為名看貨。當嫖客露出滿意的表情,表示看貨滿意後,這個骯髒的交易就定下來。徐麗麗將賣淫女帶到大連市一家頗有名氣的美容院,進行修復處女膜手術。據悉,每次手術費用都在千元以上,這些費用先由徐麗麗先墊付。
一切准備就緒,尹春紅就會選擇時間,給事先預約的嫖客打電話。之後,尹春紅再聯系上賣淫女,叫賣淫女來到發型室等候。嫖客會開車來到發型室,帶上賣淫女到酒店開房。嫖客在盡興後,一般在臨走時,會交給賣淫女200元錢打車費。
尹春紅規定了交易的價格:每人每次1萬元。事後,嫖客會與尹春紅交易,將事先商量好的1萬元錢交給她。尹春紅將賣淫所得除了用於支付處女膜修復術的費用及分給賣淫女少部分外,剩餘部分由尹春紅、徐麗麗、劉海、宗明等人瓜分。
少女成幫凶
尚未滿18歲的王穎是大連一所職高的學生,她的母親在一家公司做清潔女工,工資不多,母女倆過著清貧的生活。王穎的母親早年與其父離異,拉扯著王穎長大。
但王穎並不能理解母親的苦心,由於家境貧疾,她一直很羡慕有錢人,她常常與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喝酒跳舞。然而,手頭沒有錢,一直令其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當她獲悉有這樣賺錢的捷徑後,立即投入精力,幫著尹春紅四處物色人選。
王穎通過社會上的『哥們』,找到幾個賣淫女,向尹春紅介紹,但經過上一層的剝皮,使自己所得無幾,心裡很不平衡。貪慕金錢使她決定親自上陣,以肉體換取金錢。尹春紅就將其介紹給一個老板,在老板中意後,王穎也到美容院做了手術,之後由尹春紅介紹給老板。
記者在此案的公訴書上看到,自2002年1月至5月19日,徐麗麗通過宗明、王穎、於心、張華,先後在大連市找了賣淫女劉小雨、劉歡、於輝、楚楚、任盈盈、曲環等人,由徐麗麗、劉海、宗明、王穎、張華分別帶到美容院,修復處女膜,後將上述賣淫女帶到尹春紅的發型室。
尹春紅將上述賣淫女及王穎、張華以每人一萬元的價格,分別介紹給5個嫖客進行尋歡作樂。
丑聞遭敗露
2002年4月至5月間,徐麗麗、劉海、宗明覺得中間經過尹春紅手續煩瑣,且賺錢不多,於是分道揚鑣,轉投無業人員韓林旗下。
三人將王穎、於輝帶到美容院修復處女膜後,通過韓林以處女的名義,分別以18000元、14000元的價格介紹給同一個嫖客王海。王穎等賣淫女為了防止暴露,常常在嫖客面前裝作害羞的模樣,而在『交易』的過程中,會裝模作樣地掙紮。
盡管徐麗麗、劉海、宗明覺等人與尹春紅不再合作,然而,某校學生張華卻始終依靠著尹春紅。張華在嘗到『甜頭』也加入到搜羅處女的隊伍。她把目光投到學校裡一位叫曲環的女生身上。她把曲環帶到美容院修復處女膜後,送到尹春紅的發型室。此後,由尹春紅將其介紹給一個姓王的嫖客淫樂。
曲環一夜不歸,家人就非常擔懮,來到學校纔知道被張華帶走。在曲環回到家裡,家裡人逼問到了哪裡,她如實說出了這個骯髒的交易。在兩天後,曲環在家人和老師的帶領下,向警方報案。此時,尹春紅獲悉警方要抓捕她的消息後,立即逃跑。
一個月後,罪魁禍首尹春紅迫於壓力到公安機關自首,而涉案的其餘嫌疑人均被抓捕歸案。
處女膜危害
大連中山區法院審理認為,被告人尹春紅、徐麗麗、劉海、宗明、王穎、韓林、於心無視國法,以謀取非法利益為目的,介紹他人賣淫,其行為破壞了社會治安管理秩序,公訴機關指控這些人犯介紹賣淫罪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無良男女得到應有的處罰,但該案暴露出的問題卻值得深思何警醒:嫖娼者、中介人、賣淫女配合的相當默契,如果不是學生家長發現了此事,這件事也許時至今日也一直蒙在鼓裡。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據記者調查,目前,在遼沈地區進行處女膜修復的機構並不是很多,但一些非法機構卻越來越猖獗。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美容院老板對記者說:『現在修復處女膜的機構是越來越多,但正規的比較少,到我們這來修復處女膜的有一些其實是「小姐」,她們補處女膜就是為了賺「開苞費」。』據悉,做一次處女膜修復術不過1000元,而所謂『開苞費』遠不止這個價,有些『小姐』甚至剛做完修復術就想去拉『生意』。這位老板強調說,手術雖然可以做得非常完美,甚至能混過婚前檢查,但假的終歸是假的,最重要的是女子要潔身自愛。
而有著美好未來的年輕學子們,在面對著自家的貧困和有錢同學的大方時,自卑感隨之增強,為了擺脫貧窮,她們鋌而走險,不顧臉面,不惜出賣靈魂和肉體,以此換取金錢。這一點,恰恰是人生價值取向出現了問題。一位大學老師對記者說:『作為學校,不但要在專業上對學生進行嚴格教育、同時要教育學生樹立良好的人生觀、世界觀,扶持她們走好每一步。這一點在職業高中、中專應加大力度。』
人民大學社會學教授周孝正認為,對醫院做『修復處女膜』手術這件事,從法律的原則上來講,所謂法不禁止即是允許,目前我們國家並沒有發文禁止此類手術,所以醫院進行此類手術並不能說他們就是錯的;從個人的意見講,對處女膜進行修復,反映了社會上某些人對處女膜的崇拜心理,而這種崇拜恰恰反映了他們的無知,也體現了男權社會中男人對女人的壓迫。具體到這個案子,周孝正表示,像許多賣淫女利用這種手術,騙取『開苞費』,無形中助長了社會的不良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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