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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3年重新揭裱前的《清明上河圖》爭議局部;圓圈內為『奔畜』、老者與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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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3年重新揭裱後的《清明上河圖》爭議局部。『奔畜』被去掉。、老者與小孩。 |
馮驥纔:不應輕率刪改故宮:刪掉的不是原畫
有『中華第一神品』之稱的《清明上河圖》再次成為注目的焦點:不久前,《新民周刊》的一篇文章稱,全國政協常委、中國文聯副主席、著名作家、畫家馮驥纔指出『北京故宮博物院在揭裱《清明上河圖》時篡改原作,進行了「破壞性」修復,是一場愧對子孫的鬧劇』。
那麼此說法到底是否是事實?故宮又有何反應?為此,本報走訪了故宮博物院的有關專家和馮驥纔,雙方各執一詞。
馮驥纔
故宮不該刪改原畫
《新民周刊》文章稱,馮驥纔在天津見復制故宮藏畫第一人、唐山市『炎黃軒』主人王開儒時,高度贊揚了王開儒勇於向權威挑戰的精神,指出北京故宮博物院在揭裱《清明上河圖》時篡改原作,進行了『破壞性』修復。
記者了解到,所謂『破壞性修復』,是指1973年,故宮博物院在揭裱此畫時,於畫首約80厘米處刪除了一塊,其主要內容是一只正在嘶叫的『尖嘴立牛』。而唐山市炎黃軒主人王開儒則指出,畫面上的並非牛,而是驢,被刪除後破壞了畫的意境。
唐山市炎黃軒主人王開儒系『復制故宮藏畫第一人』,他從去年開始就在報紙等媒體提出質疑,他認為,1973年,故宮博物院從《清明上河圖》上刪除的那頭『尖嘴立牛』,其實是一頭正在發情的壯年母驢,這頭母驢與畫面中不遠處,拴在斜對面鋪下張嘴嘶叫,四蹄翻刨的一頭公驢遙相呼應,由於故宮專家疏於農村生活,把公驢誤判為馬,把母驢曲解為尖嘴立牛,並認為殊礙畫意,把巨匠的生花妙筆刪成驢脣不對馬嘴的殘畫。
記者了解到,王開儒自幼喜歡書畫藝術,1987年辭去河北省引灤入津工程局乾部的職務,成立炎黃軒,專門從事復制古代書畫的工作。
記者致電馮驥纔核實此事,馮驥纔在電話中對記者說,他確實對故宮刪改《清明上河圖》有看法,但言辭沒有一些媒體報道的那樣激烈。馮驥纔認為,故宮不應該輕率地把某部分的畫刪掉,不能依據專家的一次會議,就把這麼重要的古代遺產中的某個細節刪掉。
故宮
刪掉的不是原畫,是補絹
那麼故宮當年為什麼要刪除這塊畫絹呢?記者采訪了故宮博物院前副院長楊新。楊新是當前我國研究《清明上河圖》最權威的專家之一。
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社中,楊新就《清明上河圖》與本報記者進行了一番兩個多小時的長談。
楊新談到,古書畫重新裝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是對書畫的一種保護。《清明上河圖》保存得比較完好,歷史上已經裝裱了許多次。1973年故宮裝裱該畫的時候確實曾經從畫首處刪掉一塊畫面,這不是秘密,不過刪掉的這一塊不是原畫,是後代裱畫師補上去的。該處的絹質遠遜於《清明上河圖》其他部分的絹質,色澤不同,絹的密度也不同。據鑒定,補絹應該是明代或者明代以前的。
楊新說,當年裝裱的時候,這塊絹已經爛了,並且史料記載,《清明上河圖》在流傳中沒有摹本,所以很難斷定那塊補絹上的『尖嘴立牛』就是依照原畫內容畫的,還是後人的猜測,所以故宮決定把它拿下來,找了一塊與《清明上河圖》原絹質地、色澤、密度極其接近的絹補上去,就是今天大家見到的樣子。在1973年以前出版物中的《清明上河圖》,仍然有那頭被刪掉的『尖嘴立牛』。楊新還清楚地記得,當年負責裝裱《清明上河圖》的,是原在琉璃廠,後在故宮書畫部工作的我國著名裱畫大師王以坤先生。故宮博物院沒有丟棄被拿下的補絹,而是和真跡一起保存起來,並且在故宮有關檔案中詳細記載了當年裝裱時的有關情況。
王開儒未見過真跡
楊新認為王開儒完全不懂《清明上河圖》,他說,王開儒確實在故宮博物院復制過《清明上河圖》,我也看過,但是其質量實在不敢恭維。王開儒當年復制的時候其實根本沒見過《清明上河圖》真跡,故宮給了他一張照片,他是看著照片復制的,其復制品的水平可想而知,《清明上河圖》的真跡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看的。
楊新透露,故宮博物院的摹畫大師馮忠蓮女士,在『文革』前後曾經花了幾年時間,依照原畫臨摹過一幅《清明上河圖》,功力深厚,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和原畫的區別,是歷代以來《清明上河圖》的最佳摹本,現在和真跡一起保存在故宮的文物庫中。雖然《清明上河圖》是國之重寶,故宮絕對不允許它有任何閃失,但是一旦真跡有不測,這幅摹本就可以當作真跡來看待。《清明上河圖》雖然流傳下來很多仿本,但都不是依照真跡臨摹的,馮忠蓮女士的摹本堪稱是迄今為止《清明上河圖》的最佳復制品。
他認為王開儒此舉有炒作嫌疑,他透露:『王開儒在某些媒體上發表了質疑《清明上河圖》的文章後,曾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看到,我說沒有,他又把報道的復印件給我寄來,然後又打電話問我是否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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