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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起義報》近日登載烏拉圭歷史學教授達萊桑德羅的文章,指出美國正在輸掉在伊拉克的戰爭。布什要求聯合國或國際社會或他的盟國無條件派軍隊去伊拉克。他還表示準備讓聯合國在伊拉克的“民主化”進程發揮作用。他出席在馬德里舉行的“捐贈國”會議,以便讓別國爲他入侵和佔領的這個國家的重建提供合作。這些並不意味着華盛頓轉向明智,相反是它面對一場戰爭已經絕望的徵兆,如果繼續走這條路,可能變成一次新的失敗。所有的人已經聞到了越戰的氣味。
在社會科學領域,我們繼續關注當代的進程。在戰爭還沒有開始的時候,我們曾一致認爲戰爭可能是短暫的,但是現在看到它將是長時間的和充滿暴力的。按照我們的分析,人們不懷疑對侵略者的抵抗。五角大樓和白宮擁有豐富的後勤資源,但沒有預見到形勢的發展。美國政府患的是近視症,沒有遠見。美國國防部副部長沃克威茨終於公開承認,伊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是政府進行戰爭決定的“官僚的藉口”,目的是讓戰爭可以進行。7月23日,這位帝國不夠謹慎的首領和主要的戰爭思想家認爲,有關美國佔領伊拉克的關鍵推測都搞錯了,沒有預見到這種抵抗,形勢變得困難。10月22日,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發表一份備忘錄,承認大勢不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戰爭將是長期的。10月26日,國務卿鮑威爾評價了伊拉克的抵抗戰鬥,說它將走得更遠。美國政府發動了一場征服的戰爭,放出了今天不能控制的“魔鬼”。
對侵略者的抵抗已經把戰爭變成每天的殺戮。根據巴格達《獨立報》記者的報道,被打死的伊拉克平民已達1萬人,或者說在伊拉克每天有10個家庭在積累仇恨,變成爲對游擊隊潛在的支持者。美國軍隊的狀態也是一個問題。根據俄羅斯一家軍事網站上情報部門的說法,到10月份平均每天的死亡人數可能是1.3人,但是如果加上因“友軍的火力”和事故造成的死亡,其平均數可能增加2倍。從5月1日到10月27日,共死亡220人(199個美國人,18個英國人,丹麥人、烏克蘭人各1人)。根據《華盛頓郵報》的統計,戰爭結束以來美國士兵被打死201人,從戰爭開始以來在戰鬥中受傷的美國士兵共1567人,其中710人是5月1日戰爭結束以後受傷的。美國軍醫說,他們一般傷勢很重,一些士兵已被截肢。根據美國中央司令部9月28日的統計,從開戰以來在戰鬥中有1685名美國士兵受傷,平均每天受傷8.7人。最近3個月傷亡的總人數接近2000人,或者說類似於1967年越南戰爭激烈進行時期的傷亡人數。本月初,桑切斯將軍承認,“敵人進步了,更加複雜,組織得更好,有些時候是很勇敢的”。在伊拉克每個星期有3至6個美國士兵被打死。從5月到8月對美英佔領軍的襲擊平均每天達24起,現在達到每天35起。
抵抗活動的質量也有很大的提高。在4月份發生的最初的襲擊還是無政府主義的,後來的行動日益大膽,以至能夠襲擊最重要的目標,如聯合國辦事處,造成嚴重的損害和高級官員的死亡。在8月28日的襲擊中,支持美國的當地宗教領導人哈基姆被殺害,另外還有80多人被炸死;9月中,臨管會的一名部長被炸死;10月26日襲擊美國國防部副部長沃爾福維茨失敗了;在向佔領軍主要駐地之一的拉希德飯店的襲擊中,發射了8枚導彈,一位美國上校被打死,至少15名士兵受傷,副部長倖免於難;第二天紅十字會的辦事處被襲擊,表明了衝突的國際化。抵抗活動的成功迫使紅十字會、聯合國、世界醫生組織、無邊界醫生組織決定離開伊拉克,這使華盛頓更加孤立。應當記住與侵略者合作的伊拉克安全部隊、警察局等對伊拉克人進行的襲擊,就會明白爲什麼佔領軍在戰後維持伊拉克秩序的首要和簡單的目標都實現不了。一個數據就能說明情況:1200萬伊拉克人失業,占人口的六分之一。飛機場不能運轉,它的圍牆長10公里,但是現在抵抗組織從3公里外襲擊巴格達機場。布什總統最近大換班,撤銷了國防部長拉姆斯菲德的重建使命,建立一個由賴斯領導的“正常化”特別委員會,削減國防部的權力,這在美國政府內部造成緊張,新的委員會的活動因爲沒有目標和明確的職能而受到責難。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伊拉克的抵抗活動繼續增加。現在有20多個抵抗組織在全國進行反對侵略者的鬥爭,看來從兩個月之前他們就在協調行動。
這種形勢引起的衝擊是人們沒有想到的。雖然在美國反對戰爭的抗議活動還沒有像其他時期那麼嚴重,但是正在變得更加重要。民意測驗表明,布什的民衆支持率已大幅度下降,人們對進行戰爭的信心也下降了,認爲美國軍隊必須回國的呼聲增多了。10月25日,近3萬人在華盛頓遊行,要求結束伊拉克的衝突,讓美國士兵回國,審判美國總統。更嚴重的是人們的普遍感覺是政府撒了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沒有出現,說薩達姆將在尼日爾買鈾是謊話,政府的高級顧問和技術人員在電視臺宣稱,對美國和它的鄰國來說,伊拉克不是一種威脅,伊拉克已經解除了武裝,它沒有核武器和化學武器。與此同時,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對中央情報局的欺騙事件正在進行深入的調查。初步材料表明,中央情報局和其他的機構根據隨手拿來的證據,擬定了關於伊拉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能力的報告。可以預計,在臨近大選的情況下,這種醜聞的影響將日益嚴重,其後果無法預料。
孤軍作戰會有嚴重的軍事上和經濟上的風險。美國的財政赤字高達4800億美元,佔國內生產總值的4%。布什總統10月份承認,25%的預算用於戰爭。美國的失業率在增加,貿易結算的赤字是歷史性的,達到443億美元,利率是近50年來最低的,只有1%。最近一個季度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達到7.2%,這是因爲向消費者注入了140億美元。因此,分析家認爲如果赤字不能平衡,不增加生產性投資,這種情況只能保持一年多。黃金和歐元的國際競爭正在打破美元的霸權,其程度尚不得而知。各州大幅度削減社會支出,但是沒有擺脫衰退。各州的經濟增長率幾乎下降到1%,而在90年代平均達到近7%。在這種環境下,美國每月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消耗50億美元。根據《華爾街日報》的報道,在6個月的伊拉克戰爭中五角大樓已消耗掉700億美元,超過前蘇聯佔領阿富汗時的費用。按照《美國今日報》的統計,以現在的價格計算,美國每月在中東的開銷與當年每月在越南的支出相同,即50億美元。區別在於那時有50萬美國兵在越南,而在伊拉克只有13萬美國士兵。在越南戰爭中的支出包括重建那裏的基礎設施,而現在伊拉克人繼續處在黑暗之中,沒有自來水。換句話說,佔領巴格達比佔領河內要昂貴得多。估計全都錯了。白宮原來估計在伊拉克的戰爭每月支出爲20億美元,但是實際數字翻了一番。因此布什要求國會增加870億美元,其中78%用於軍事支出,其餘的用於“重建,這是自從馬歇爾計劃以來最貴的軍事和民用支出。加上戰爭開始時通過的790億美元,美國爲了推翻薩達姆和塔利班已經花了1660億美元。從1948年到1952年,美國爲重建歐洲的支出相當於現在的1000億美元。
面對這種形勢,華盛頓沒有更多的辦法度過黑暗。10月23-24日,在馬德里舉行的“捐贈國”會議應當徵集到365億美元,現實是隻徵得127億美元,白宮應承擔203億美元,以便宣傳這次會議取得了“成果”。鮑威爾說,實際上應當徵集565億美元,而在馬德里得到的比這少很多。更糟糕的是,大部分款並不是“捐贈的”,而是以貸款的方式提供給伊拉克人,這將增加伊拉克的外債。歐洲然後是世界其他國家再一次讓美國承擔它發動的戰爭的費用。對私人企業來說,風險是很大的。在一個石油管道天天被炸的國家,誰會去投資呢?但對歐盟來說,這是一次政治上的機遇。美國在伊拉克受挫對新階段的國際關係有一定作用,以德國和法國爲首的歐盟可以和被打敗的美國平起平坐地對話了,至少是因爲美國在伊拉克的冒險的過錯可以對話。聯合國安理會通過1511號決議不是偶然的,在隨後立即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法國人、德國人和俄羅斯人宣佈它們將不派軍隊去伊拉克。
儘管美國做出了它的努力,它還是像戰爭開始時那樣孤立,得不到支持,它必須承受費用和死亡,這向世界表明它沒有能力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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