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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一個在華人世界享有盛譽的名字。他的作品中沉澱着一箇中國人對自身文化的反思,也飽含着對中華文明再次騰飛的渴盼。“希望我們的祖國能真正富強起來,讓每個中國人都活得有尊嚴。”在接受本社記者採訪時,這位老人如此寄語新世紀的中國。
儘管步履已有些蹣跚,但83歲的柏楊仍眼神明朗,透露着超出常人的活力。據柏楊的太太張香華介紹,柏楊目前仍堅持學習和工作,每天都通過報紙、電視收集各種信息,而且還定期給香港一家報紙撰寫專欄。《柏楊全集》最近在臺灣出版完成,剛剛在臺北舉行的“柏楊文學史學思想國際研討會”首次提出“柏楊學”的概念……對於這些成績和肯定,柏楊絲毫沒有以“大師”自居,“我以前就說過,自己沒有什麼理論,只是一個獨自作戰的游擊隊員,只能指出我們的社會病在哪裏,並沒有本事去治病救人。現在得到社會的肯定,也只能說明我的觀點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可以升任‘游擊隊長’了。”從《中國人史綱》、《柏楊版資治通鑑》到新近出版的《我們要活得有尊嚴》,柏楊始終孜孜不倦地反思中國歷史和文化,從一個文化人的角度探尋強國之路。他告訴記者:“我的目的就是希望通過自己的文字,喚起更多的人們,讓他們共同來認識和反思我們的社會和文化,共同滌除那些不好的地方,發揚那些優良的傳統,學習西方文化中先進的方面,建設一個更加健康、文明、值得尊重的文化。”
而要把中華文化建成“讓世界更加尊重的文明”,需要大家的努力,“希望寄託在年輕人的身上!”柏楊毫不掩飾自己對年輕人和未來的期望。“後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自然就應該越來越強。”
在很多人的感覺中,柏楊應該是一位嚴峻、犀利甚至苛刻的作家,特別是在飽經坎坷之後,他的身上難免也應該透露出一些棱角和風霜。但恰恰相反,在我們短短兩個多小時的會面中,柏老幽默而親切,有時甚至率真得象個孩子。共進晚餐的時候,柏老幾乎沒空動筷子,談他的老家河南,談中國人因落後而受的欺負,談他所倡導的“人人平等”,談他一直以來所堅持的理想……熱情中也透露出可愛的執拗。
就是憑着這種執着,柏楊從卷帙浩繁的中國史冊中,完成了一部反響巨大的《中國人史綱》。在這本以100年(一個世紀)爲敘述單元的史綱中,柏楊以“羞辱的痛苦世紀”描述19世紀的中國,對20世紀中國的評價則是“充滿驚濤駭浪”。
在被問及對21世紀的中國有何期待時,柏楊說:“希望這個世紀中國能真正富強起來。特別是大陸,現在形勢不錯,就應該抓住機遇加速發展。不僅物質上要極大豐富,文化上也要不斷創新發展,讓中國獲得世界的尊重,讓每個中國人都活得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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