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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社會記錄》:中國第一位人體器官勸捐者

http://www.enorth.com.cn  2003-11-17 09:52
 

 

  央視《社會紀錄》欄目近期採訪了一位奇特人物,她從事一種奇特的職業——勸臨終病人死後捐獻自己的器官。以下是採訪記錄:

  試想一下,當朝夕相處相濡以沫的親人突然因病重或者是意外事故,可能會離開這個世界,我們心裏會是什麼滋味?可就在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勸我們作出一個決定:假如不幸發生,能否同意把親人的器官捐獻出來。此時此刻,我們會怎樣面對這個殘酷而現實的假如,又會怎樣面對這個人?這個讓我們提前考慮身後事的人,今天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女孩子,她的角色就是勸臨終病人的家屬捐獻親人的眼角膜。

  陳淑瑩,26歲,深圳眼科醫院的勸捐員。她每天的工作是奔走於深圳各大醫院探望危重病人的家屬,以自己的方式安慰那些痛苦中的人,並在適當的時候表達自己的來意。

  咱們中國人講究的是死者爲大,死無全屍可謂最惡毒的詛咒了。面對垂危病人和他們的親人,一個26歲的女孩子怎麼去跟人家開這個口。在勸捐的過程中陳淑瑩又會去承受什麼呢?

  聽說這裏有兩個遭到車禍現在已經腦死亡的病人,陳淑瑩匆匆趕過去。由於移植的眼角膜必須在捐獻者去世後12個小時內提取,而且病人越年輕,身體狀況越好,角膜質量就越好。所以,陳淑瑩選擇的勸捐對象往往是遭受意外事故的年輕人,勸捐的時間都是病人去世前。

  洪先生的女兒今年剛滿16歲,兩天前出了車禍,醫院診斷她已經腦死亡,現在靠呼吸機和點滴維持生命。

  洪家和肇事者爭執延續了三個小時,在這三個小時裏陳淑瑩一言不發。

  陳淑瑩:“我心想,這麼飛來一個橫禍,他現在的父母心情是怎麼樣?是有多傷心,有多難過。我現在這個時候還去跟他們講,我要怎麼樣跟他開口呢?”

  就在同一層樓的另一間病房躺着楊媽媽的女兒,三個月前她出了車禍,也已經腦死亡。爲了救女兒的命,楊媽媽從四川趕了過來。

  對楊家母親,陳淑瑩也沒有提出捐獻角膜的事。“每次我看到那些老人家,我就會想到我奶奶,因爲我奶奶今年也70多歲了。我就會在想,我突然接到我奶奶如果去世的消息,我想我可能也會接受不了。因爲我覺得我會非常非常的對不起她,所以每次晚上有什麼事情我就會想很多,想到怎麼樣做,經常會睡不着覺,你看我黑眼圈什麼都很厲害。”

  知道陳淑瑩現在做的工作以後,她的父母和奶奶給她寄來這個紅結,讓她隨身帶着。

  在我國有200萬到300萬由於角膜病而致盲的人。但是由於捐獻者太少,所以他們當中只有不到5000人成爲幸運者。陳淑瑩要做的事就是儘可能使這個比例變小,使那些絕望的人羣中再多出幾個幸運者。而她,除了一個護士的正常工資以外,也沒有任何額外的收入。因爲角膜是無償捐獻的,也就無償提供給患者使用。

  剛纔在布吉醫院,陳淑瑩和病人家屬見了第一次面,陳淑瑩說雖然沒有提出捐獻角膜的事,但對方並沒對她表示反感,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在她做勸捐員的經歷中,第一次跟病人親屬見面是最不容易把握的。“我試過一些都要求看我的一些證件,要不就問我,你做一例你能提成多少錢,或者說你現在把我親人的器官捐出去了,那你拿出去賣多少錢?不要說是家屬,甚至有很多醫務人員他可能都會有這種想法。所以,我做這個工作就有一種矛盾。其實我剛開始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比如說要有一個正式的職業裝,讓你一走出去人家就知道你是屬於深圳市眼庫的,其實你也是一個工職人員,你不是在搞商業活動。但是,你又有一個矛盾,如果這樣的話,你一去到家屬面前,人家已經知道你的來意,他可能根本不會再願意去跟你溝通,跟你接近。所以你可能連勸捐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每次去,我不能表明身份。我都是先跟他們接近,然後取得他們的信任,知道原來你以前也是做護士的,然後慢慢慢慢把一些話跟你說。”

  陳淑瑩:“不要太傷心,春華現在還沒有小孩子是吧?”

  母親:“婚都沒結。”

  陳淑瑩:“那阿姨有沒有想過,如果春華在這邊去世的話,這個後事打算怎麼辦呢?”

  母親:“這個不做決定。”

  陳淑瑩:“現在她也還沒有走。”

  母親:“沒有。”

  陳淑瑩:“阿姨,我們現在商量的都是春華在身後,我們這一個建議,那現在我們當然沒有要求說,你要立即做決定。只是說給這個建議,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母親:“其實我們覺得這也是件好事,對我們家裏來說,也是在幫春華做一件好事。”

  陳淑瑩:“起碼讓春華的名字留在深圳,讓深圳人民更好的去懷念她。那她到時候就是英雄人物了,那你看她在深圳做了那麼多年,死了還有什麼心思?死了什麼都找不到了,啥也找不到。那起碼我們可以把她兩片角膜留下來,你可以看到你女兒的角膜在另外一個病人的眼睛裏面,你可以知道楊春華她沒帶走,你看她把光明,她把她的眼角膜給留下來了。那這樣對我們家裏人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安慰。以後你老人家再來深圳,可以在公園上面一個紀念碑看到自己女兒的名字,那這也是春華報答家裏人。如果春華現在清醒的話,她看到你這樣痛苦的話,你說她心裏能安心嗎?她現在可能比你們誰都痛苦,其實她現在睡在牀上她也不好受。”

  不知道楊家母親是不是已經明白了陳淑瑩的意思,不管怎麼說,遇到這種不幸的情況,在這樣不幸的時刻,能有人傾訴一下也好。

  陳淑瑩也跟洪家提出了捐角膜的事,由於洪家的反對,我的同事沒有拍下這個過程。據陳淑瑩說,那天晚上洪家很爽快地答應了女兒死後捐獻角膜,但他們還提出一個要求,希望陳淑瑩在自家和肇事方之間充當一箇中間人,做做對方的工作,要求對方儘早賠償,金額不能低於20萬。從那天開始,陳淑瑩開始了在肇事方和洪家之間的奔波。

  在接下去的5天裏,她平均每天在深圳大街上奔波50公里,跟雙方談話五個小時。陳淑瑩說,這還不算辛苦,她給長期臥牀的病人做過護理,還曾經給死者擦洗身體換衣服,最後把死者送到火化場。

  畢竟陳淑瑩是勸捐員,而不是調解員,肇事方對她完全不認同,吃了好幾天閉門羹陳淑瑩才找到了他們。一見面,人家就臭罵了她一頓,說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勞而無功回到病房。洪家說,你沒本事就不要幹這種活了。走出醫院,陳淑瑩在天橋上呆了兩個小時。

  陳淑瑩:“其實我做這份工作是爲盲人,但是這個盲人我也不認識他,也不是我的親人朋友,但是我是爲了什麼呢?才六點多鐘,接到一個電話我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人家的心情是非常悲痛,我也理解。但是可以說他們可以把把他們的一部分的怨氣,發泄到我身上來。

  當時我就覺得自己怎麼樣說呢?那種心情非常非常的複雜,我當時特別是看到同行,醫生護士穿着工作服下了班,大家開開心心地去打飯吃飯,有說有笑,成羣接隊的,當時就覺得自己本身是可以跟他們一樣的,真的,我就想到,如果我不選擇這個行業。“

  從眼科護士變成了職業勸捐者,從白衣天使變成了與死亡打交道的人,這與陳淑瑩的一次特殊經歷有關。

  去年夏天到內蒙古參加一次義務爲牧民治眼病的慈善活動中,陳淑瑩認識了這個小男孩。“有一個小孩非常可憐,從小失明。我覺得他非常可愛,非常討人喜歡,他不會像一些小男孩見到陌生人扭扭捏捏的,好像挺害羞的,他不會。但是你一問他說你想不想上學,他就知道,他眼圈就是紅的。然後我們說眼睛治好了,能看見東西了,能上學了,高不高興?他就哭了,就不會說話了。但是一出到手術門口的時候,我當時我就受不了了,當時我就哭出來了。因爲我出去的時候我才知道,外面已經站了很大一羣病人,還有他們的家屬,還有醫院的院長、殘聯的一些幹部,都拿着哈達在門口。我們一出這個門口,他們都給我們鼓掌。

  還有幾個老奶奶,還有一些老爺爺,做完手術已經看到的,他們本來是可以出院走了,但是他們不走,他們一看到我們就給我跪下來,他們什麼話也不說,就磕頭。當時我覺得,心裏是非常非常的感動,因爲我覺得我那麼大的人從來沒有覺得你幫助別人,能得到那麼大的一個回報。當時就忍不住了,我已經在那裏流淚了。去內蒙,可以說給我改變了很大一個人生觀,就是說對人生重新充滿了一些希望。就會覺得這個社會上面還有非常非常多的好人、熱心人,也還有非常多的人需要幫助。“

  從內蒙回來以後,恰好深圳眼科醫院招募勸捐員,陳淑瑩立即報了名,併成爲唯一最後留下來的護士。

  那天,正陷入調解困境中的陳淑瑩突然想起了一個作交警的朋友,這位交警曾患角膜病變,在陳淑瑩的幫助下,靠別人捐助的角膜成功地作了移植手術。在這位交警的出面協調下,洪家和肇事方几經周折達成了賠償的初步協議。洪家對陳淑瑩說,拿到錢以後他們會同意捐獻的。

  《社會記錄》記者:“你心情是不是有點緊張?”

  陳淑瑩:“對。怎麼說呢,又興奮又緊張。我都忘了要準備哪些東西,要拿一套這器械。

  這個就是取眼角膜片用的,這一套就是取眼球用的。一般捐贈者我們都是取角膜片,但是還是備用一套。就說有些家屬他如果覺悟高的話,他會同意你整個眼球都捐出來,捐眼球的話效果是最好的。“

  《社會記錄》記者:“像這樣你勸成功的第幾例了?”

  陳淑瑩:“第六例吧如果成功的話。這次也不是最難的,這個還不一定說一定能成功,現在還不一定。”

  就在這天上午,陳淑瑩接到布吉醫院腦外科大夫的電話,說洪家女兒剛剛去世,讓他們趕緊跟其家屬聯繫,爭取12小時以內提取角膜。陳淑瑩已經聯繫過五六十個病人,勸捐成功的目前只有五個。那麼洪家的女兒會不會成爲第六個呢?

  中央電視臺新聞頻道《社會記錄》週一至週六23:40首播,次日4:40,15:30重播

  落花豈是無情物(下)

  中央電視臺新聞頻道《社會記錄》11月14日首播

  “我們待會兒把工作服脫下來。現在就脫,不要見到她父母了再脫。一定要以平民的身份接近他,別一去以後給人個印象其實我就是大夫,當一次平民吧。”

  這兩個人要做的事情是,從一位剛剛去世的女孩身上取下她的眼角膜。而他們要面對的將是這位女孩的父親,一位剛剛失去女兒的父親。雖然這位父親已經同意了,但是這兩個人心裏還是忐忑不安。這男的叫姚曉明,是深圳眼科醫院的眼庫主任;女的叫陳淑瑩,是姚曉明的下屬,深圳眼庫眼角膜的勸捐員,她的工作是每天出入於各個醫院,勸即將去世的病人和他們的親人捐出死者的角膜,幫助那些角膜病的患者。

  昨天的故事裏,一位洪先生(也就是剛纔我們說的那位父親),他的女兒遭遇車禍,已經腦死亡,在醫院裏用呼吸機維持生命。幾天前,陳淑瑩找到了悲痛萬分的洪先生,勸他在女兒去世後把角膜捐出來,洪先生答應了。但他當時提出了一個條件,洪先生說和肇事方還沒有達成賠償協議,要求陳淑瑩做對方的工作,儘早獲得賠償金。陳淑瑩答應了。在洪家和肇事方之間奔波了一週之後,雙方終於達成了賠償協議。洪家答應一拿到賠償金就簽訂捐獻協議。

  正在陳淑瑩做取角膜準備的時候,突然接到電話,洪家女兒剛剛去世,而家屬不知去向。

  醫院委託陳淑瑩儘快通知洪家親屬,陳淑瑩也同時趕往醫院,她要爭取在病人去世12小時內摘取角膜。因爲只有這樣,死者的角膜才能用於移植。

  洪家的親屬在交通事故處理中心跟肇事方做最後談判,陳淑瑩和姚曉明決定先去找到他們,再談捐獻的事。此時,女孩已經去世一個多小時了,時間對於陳淑瑩他們很緊迫了。到了事故中心,肇事方一聽孩子已經去世,立刻撕毀了原來的調解協議,要求談判重新開始。

  於是,洪家兵分兩路,孩子的父母回醫院料理女兒的後事,叔叔留下來談判,並且要求陳淑瑩繼續充當中間人。談判重新開始,雙方就賠償金額反反覆覆地爭論。陳淑瑩和姚曉明也是口乾舌燥筋疲力盡。八個小時以後,談判終於成功了,而這個時候離孩子去世已經整整9個小時。離眼角膜摘取手術的最後時限已經很近了。

  洪家突然拒絕捐獻角膜,理由是他們懷疑陳淑瑩和醫院做了手腳,讓孩子提早死亡。

  關於洪家女兒突然死亡的原因,我們《社會記錄》的記者曾經找過醫院的值班醫生,他們說如果有必要,他們歡迎司法機關介入調查。

  那麼,洪家突然反悔是因爲悲痛,還是他們早就不想捐獻,只是利用陳淑瑩呢?但爲什麼在陳淑瑩參與談判8個小時的時間裏,他們一直不提出自己的懷疑呢?這一切我們也無從推測。

  向紅麗,20歲,來自湖南農村,她說她到深圳就是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沒想到剛到深圳不久她就害了眼病。患病毒性的角膜白斑,病毒性角膜炎引起的一些角膜白斑,唯一的治療方法就是角膜移植。中國有200萬象她一樣的角膜病人,但是隻有5000人有做手術的機會,因爲這要等到有人捐獻角膜。

  我們今天談的是角膜捐贈,比這更大的話題則是器官捐贈。我曾接觸過一些優秀的醫生,他們最痛心疾首的是,現代醫學發展到今天,雖然器官移植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但苦於沒有捐贈方,只能眼睜睜看着病人撒手人寰。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樣的悲劇既是醫學的遺憾更是文明的尷尬。在我國,由於傳統文化影響和宣傳力度不夠,加上相關法律的不完善,器官捐贈困難重重。陳淑瑩的職業本身也說明了這點。勸捐員,一個“勸”字,不正顯示了它所遭遇的難度和被動性嗎?而在很多國家,捐贈事業發展較快,比如角膜移植,人口不及我們五分之一的美國,每年實施的手術量卻是我們的十倍之多。

  姚曉明:“兩個月以前我們到法國去參觀醫院,我隨手拿了一張他們醫院放在大廳裏的那種宣傳冊,我感到很驚奇,他有一句語言就非常美”你雖然逝去,但是你仍然用你明亮的眸子注意着,注視着你所眷戀的這個世界“非常優美。”

  1997年,我們熟知的英國王妃戴安娜遇車禍身亡以後,她的器官就救治了6名患者,其中就包括眼角膜患者。

  向紅麗:“假如的話呢,以後假如我這眼睛沒好的話,而且我又沒有談男朋友,到時,再加上以後嫁人又是……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了。我每次早上起來照鏡子,我看到我這個眼睛,我心裏每次都是這樣,我看到我自己子眼睛,心裏都是一種不好的想法了。有時候看電視看什麼,都會想起我這隻眼睛,每次像出去玩逛街,我都會想起我這隻眼睛的。”

  今年8月份,深圳市出臺了全國第一部關於人體器官捐獻的法規:《深圳經濟特區人體器官移植條例》這份條例規定,捐獻人體器官實行自願無償的原則,鼓勵個人身後捐獻人體器官。這份條例出臺以後,人體器官捐獻成了有法可依的事情。

  而陳淑瑩成了中國第一個人體器官職業的勸捐者。

  在陳淑瑩因爲洪家捐助的事情發愁的時候,同是這個醫院裏的另一間病房裏,躺着楊媽媽的女兒,三個月前她出了車禍,也已經腦死亡,爲了挽救女兒的生命,楊媽媽從四川的老家趕到了深圳。

  楊媽媽:“其實我們覺得這也是件好事,對我們家裏來說也是在幫春華做一件好事。”

  陳淑瑩:“起碼讓春華的名字留在深圳,讓深圳人民更好的去懷念她。那她到時候就是英雄人物了。那你看她在深圳做了那麼多年,死了還有什麼心思,死了什麼都找不到了,啥也找不到。起碼我們可以把她兩片角膜留下來,你可以看到你女兒的角膜在另外一個病人的眼睛裏面。你可以知道,楊春華她沒帶走,你看她把光明,她把她的眼角膜給留下來了。其實她睡在牀上她也不好受。”

  楊媽媽在女兒去世以後給陳淑瑩打了電話,她說她不太明白什麼叫眼角膜捐獻,但是她相信陳淑瑩是一個好人。因爲在深圳的三個多月,沒有人像陳淑瑩這樣安慰過她。

  楊家母親同意捐獻女兒的角膜,醫院通知了向紅豔。

  對每一個已經去世的捐獻者,陳淑瑩都要爲他換衣服,還要把他送到殯儀館,參加追悼會。

  楊家女兒的角膜移植進了向紅豔的眼睛裏。姚曉明說她會逐步恢復視力,以後,她就可以用楊家女兒的角膜重新看看這個世界。

  “落花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當我們與世界告別的時候,難道不該爲她更多地留下一點什麼嗎?或許,對這個養育了我們的世界來說,最好的答謝就是留下身上那些對其它生命有用的東西。你雖然逝去,但是你仍然用你明亮的眸子,注視着你所眷戀的這個世界。

  手術第二天,向紅豔與楊家母親見面。

  楊家母親:“我那個女兒多漂亮,相片拿來給你看嘛,長得多高。”向紅豔:“你看到我的眼睛,你就像看到你自己女兒一樣,我以後會把你當成我的媽媽。

  沒事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的。“

  手術後第三天,楊家母親笑了。

  不久之後,在深圳市的中心位置將誕生一座特殊的紀念碑,那些器官捐獻者的名字將被鐫刻在上面。

稿源 紅網 編輯 楊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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