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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1月15日,當胡錦濤在黨的十六屆一中全會上鄭重地接過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接力棒”後,他帶領新一屆政治局常委全體成員面對中外記者的鏡頭,向全黨和全國人民“宣誓”說:“我們一定不辜負全黨同志的重託和全國人民的期望,高舉鄧小平理論偉大旗幟,全面貫徹‘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認真落實十六大提出的各項任務,緊密團結和依靠全黨、全國各族人民,繼往開來,與時俱進,爲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而努力奮鬥。”
以總書記身份的第一次亮相,胡錦濤就以持重、平易卻又透着堅定、瀟灑的形象,在國人心目中獲得了良好的“印象分”。
2002年12月6日,胡錦濤帶領中央書記處的同志來到革命聖地西柏坡,公開報道標明是“學習考察”,顯示出新一代領導集體對打下江山的革命先烈的敬仰,一篇脫稿講話,猶如向先輩的告慰,也猶如一篇“執政演說”,引導世人用理性的目光,去審視新任總書記以及他所率領的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將要做的一切。
“1949年3月23日上午,從西柏坡動身前往北京的時候,毛澤東同志說:”今天是進京趕考的日子。‘……50多年的實踐證明,在黨的三代中央領導集體的領導下,我們黨在這場考試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今天,在新世紀新階段,我們黨要帶領人民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奮鬥目標,不斷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是這場考試的繼續。“胡錦濤以這種方式把自己和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交到歷史和人民這兩位”考官“面前。
在繼承中發展在發展中繼承
2002~2003:搏動的節奏
任何一位觀察家在評論一段歷史時,都面臨一個“從何處開頭”的問題。對於受命於“形勢逼人,不進則退”之際,承擔着領導“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現代化建設步伐”重任,面臨一個個國內外重大甚至是突發事件嚴峻考驗的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而言,尤其如此。
從2002年11月15日至今,恰好一年。這一年,中國經歷過伊戰爆發後國際局勢的異變,非典突襲的磨難,新三中全會帶來的激動,神舟五號發射成功的狂喜……。節節推進的改革舉措,出人意料的發展局面,多元多樣的社會心態,盤根錯節的利益衝突,深層矛盾的持續爆發,詭譎多變的國際形勢,構成這一年紛繁複雜的社會表象。
透過這種種表象,人們可以感受到中國社會生活中搏動着的一種潛在的節奏。這種節奏昭示着中國正在經歷的向一個現代文明社會推進的劇變,現代物質文明、現代政治文明和現代精神文明的種種特點,越來越清晰地體現在這種節奏中。伴隨着這種節奏,中國正處在實現民族偉大復興征途中的又一個歷史轉折點上。
這種節奏,源自於整個中華民族對實現民族偉大復興的願景,源自於中國25年的改革開放。一年前的中共十六大爲中國社會進步注入的巨大動力,一年間中南海吹出的陣陣新風,使這種節奏變得愈加清晰,愈加有力。
一年前,當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首次亮相的時候,海內外輿論的評價是這一新領導集體年富力強,充滿朝氣與活力。彈指間一年飛逝而過,人們的這種感性印象,很快從他們頻密的工作節奏和良好的執政作爲中得到了印證。
在去年12月召開的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上,胡錦濤曾向全黨各級領導幹部提了四條希望,其中第一條就是“牢記使命,勤奮工作”。可以說,這正是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自身努力實踐的寫照。整理一下新一屆領導集體上任後的公開報道就會發現,他們每一天的工作幾乎都是排得滿滿的。那種面對從前輩手中接過偉大的歷史責任後絲毫不敢懈怠的“緊張”,那種面對人民和歷史書寫“考卷”的誠惶誠恐,可以說浸透在他們的言行中。
一年間,無論春夏秋冬,不分年節假日,人們總可以發現中國高層領導在基層考察調研的身影——9位政治局常委一年間走了29個省市自治區,下基層的總次數爲108次,合計350天。他們每到一地,都要看望困難羣衆、一線工人,實地考察羣衆生活,面對面傾聽人民羣衆的要求和呼聲。這種讓人看得見摸得着的“艱苦奮鬥”的作風,這種對人民羣衆心貼心的關懷,誰能不爲之感動?
一年間,改革與發展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羣衆的生產生活問題等,透過公開和內部渠道傳遞到中南海,無時無刻不在牽動着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心:災民缺糧和衛生防疫工作;退耕還林政策的落實;貧困山民看病難、過年難;農民增收緩慢和糧食安全問題;非典型肺炎和乙腦疫情;打擊走私犯罪和黑社會犯罪;廣東“外生性金融風險”;打擊“萬人傳銷”;海城豆奶中毒事件;國際運毒販毒集團在我境內活動;糧食購銷體制改革;棉花生產出現頻繁波動;山西省某煤礦瓦斯爆炸事故;城市收容遣送制度問題;羣衆性上訪事件;社會保障問題;農村土地流轉問題;大學畢業生就業問題;美伊戰爭對我國交通運輸業、石油戰略儲備的影響;地方銀行向關聯企業違規放貸……。當新任總書記在部署全國經濟工作會議這樣的重要會議上,滿懷深情地要求各級領導幹部“深入到困難羣衆中去,看一看、問一問,離退休人員的養老金按時足月領到了沒有,下崗職工基本生活費給了沒有,城市貧困居民的低保金拿到了沒有,北方地區困難羣衆的冬季供暖有沒有保障。今年一些地方遭受了嚴重水災和旱災,農業稅收的災歉減免工作落實了沒有,災區羣衆生活安排得怎麼樣,會不會發生飢寒問題,明年生產有沒有着落……”,人們怎能不爲之感動?
一年間,中央政治局召開過十幾次政治局會議,每一次會議都涵蓋一大主題,無一不是當前和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事關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重要的事情:研究如何將十六大精神變成全黨全國人民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進程中的共同意志和共同行動;對經濟形勢和經濟工作的分析、判斷和部署;研究困難羣衆的生產生活問題,提出把解決好睏難羣衆生產生活問題作爲一項重大的政治任務來切實抓緊抓好;研究“三農”問題,把它放在“重中之重”的“更加突出的位置”;研究和部署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討論《關於深化行政管理體制和機構改革的意見》,討論向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推薦的國家機構領導人員建議人選和向政協第十屆全國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推薦的全國政協領導人員建議人選;研究改進會議和領導同志活動的新聞報道,對減少代表團出訪人員、節約使用交通工具等作出明確規定;研究部署在全黨興起學習貫徹“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新高潮的工作;研究和部署進一步加強人才工作等問題,提出要重點培養一批適應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改革開放要求的高層次人才;研究部署進一步做好公共衛生建設工作等問題;反覆研究和審議《中共中央關於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若干問題的決定》的初稿;決定召開十六屆三中全會,提出三中全會的三項主要議程,即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討論研究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問題並形成了《決定(討論稿)》和修改憲法部分內容的建議。
一年間,中央政治局共進行了8次集體學習,爲全黨樹立了學習新知識,實現決策民主化、科學化、制度化的典範。
……
艱苦奮鬥,求真務實,勤政愛民——當十六大一週年之際,人們用這12個字寫下對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治國理政一年的評語。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得老百姓之心才能頂天立地。在老百姓看來,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艱苦奮鬥,求真務實,勤政愛民,正是表現爲一上任就緊緊抓住影響國家建設和發展的、人民羣衆關注的熱點、難點問題作爲開局,迎難而上,目標明確,思路清晰,有條不紊。
2002年12月:西柏坡起筆
2002年12月,在相隔僅20天的時段內,新當選的中央領導集體的兩次集體活動,分別引起了國內外輿論的特別關注:這個月的5日~6日,十六大剛剛選舉產生的中央書記處7位書記,在總書記胡錦濤的率領下,出現在革命聖地西柏坡。西柏坡之行,被中外輿論敏銳地解讀爲新世紀新階段新的領導集體“新考試”起筆。
在西柏坡,胡錦濤非常鄭重地重提“兩個務必”——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鬥的作風,以及此前召開的中央政治局第一次全體會議上將江澤民同志代表黨的第三代領導集體在十六大所作的報告,確定爲“我們黨團結和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在新世紀新階段繼續奮勇前進的政治宣言和行動綱領”和全體政治局成員的“政治表態”——“一定要牢記江澤民同志的囑託,切實擔負起黨和人民賦予的歷史使命。要高舉旗幟,與時俱進;發揚民主,團結統一;艱苦奮鬥,求真務實;清正廉潔,一心爲民”,使這份答卷有了一個崇高而準確的立意和平實而精彩的開頭。它不僅向全黨和全國人民表明了新班子“繼往”的決心,更昭示了一個擔當着領導中國人民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歷史使命的中央領導集體,對執政黨黨情的高度警醒。恰恰是“執政”本身正面臨着新的更爲嚴峻的考驗,其情形可以用1949年黨經過28年浴血奮戰從“革命黨”轉變爲“執政黨”時所面臨的考驗作比。正如胡錦濤所概括的,我們黨已經從領導人民爲奪取全國政權而奮鬥的黨,成爲領導人民掌握全國政權並長期執政的黨;已經從受到外部封鎖和實行計劃經濟條件下領導國家建設的黨,成爲對外開放和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領導國家建設的黨。黨的地位的這種變化,使我們有了更好地爲人民服務的條件,同時也增加了脫離羣衆的潛在危險。黨所處的外部環境的變化,有利於黨員幹部開闊眼界、增長才幹,同時也增加了受資本主義腐朽思想和生活方式侵蝕的危險。
實際上,上述兩種危險在一定程度上已經不僅僅是“可能性”。最極端的,如在力度越來越大的反腐敗鬥爭中不斷被查處的各級黨員領導幹部各類違法的犯罪案件,已讓國人見怪不怪,而在更廣泛的範圍內,拜金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在黨員隊伍和幹部隊伍中有滋長蔓延之勢,艱苦奮鬥的優良作風在一部分黨員、幹部那裏被淡忘了,在少數人那裏甚至被丟得差不多了。談起這些現象,胡錦濤深感憂慮。如今,執政黨的隊伍、尤其是領導幹部隊伍結構發生了重大變化,“老一代”基本退出了一線工作崗位,絕大部分領導幹部都是“文化大革命”以後和改革開放以後參加工作的。以十六大代表爲例,2114名代表中,新中國成立前入黨的只有54人。新一代幹部隊伍的“強項”是學歷和知識層次有了很大提高,但理論素質、黨性鍛鍊、執政經驗以及經受的各種考驗相對是“弱項”。作爲執政黨,中國共產黨必須拒絕上述“危險”。
這種居安思危的憂患意識,體現了新老領導集體的傳承。江澤民同志在同十六大報告起草組談話時反覆強調:“要告誡全黨增強憂患意識,居安思危,戒驕戒躁,埋頭苦幹。”在十六屆一中全會上,胡錦濤把江澤民同志這個忠告向全體中委、候補中委作了通報,並強調“我們新一屆中央委員會一定要牢記江澤民同志的囑託。”12月9日,朱鎔基同志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向中央各部委、各地黨政“一把手”語重心長地說,當前,有些地方和單位,認爲形勢好得不得了,忘乎所以,花錢如流水,講排場,比闊氣,鋪張浪費,大搞所謂“形象工程”、“政績工程”,勞民傷財。對這些現象,必須下大決心堅決制止。他說,我們一定要看到,我國經濟總體水平還比較低,地區之間、城鄉之間發展不平衡,無論改革、發展還是維護社會穩定方面,急需花錢的地方不少。我們一定要增強憂患意識,居安思危,樹立長期艱苦奮鬥的思想和作風。辦一切事情都要遵循勤儉節約、艱苦創業的原則,量力而行,精打細算,講求實效。
大多數普通中國人自然不會像政治觀察家那樣對胡錦濤的西柏坡之行作過多的“政治觀察”,但對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與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爲核心的三代中央領導集體一脈相承,重申“兩個務必”,以“謙虛謹慎”和“艱苦奮鬥”爲執政理念,卻充滿了由衷的欣慰,這不僅是中國共產黨80多年的光榮傳統,更是深植於中國人心中的民族性格,是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最重要的精神品質。今天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以“謙虛謹慎”執政,以“艱苦奮鬥”興國,既符合中國現階段實際,又與中國人傳統心理貼切。胡錦濤以與前輩領導人同樣的思索告誡全黨,艱苦奮鬥是凝聚黨心民心、激勵全黨和全體人民爲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共同奮鬥的強大精神力量,是我們黨保持同人民羣衆血肉聯繫的一個重要法寶。他說,一個沒有艱苦奮鬥精神作支撐的民族,是難以自強自立的;一個沒有艱苦奮鬥精神作支撐的國家,是難以發展進步的;一個沒有艱苦奮鬥精神作支撐的政黨,是難以興旺發達的。
2002年12月:濃墨重彩另一筆
距西柏坡之行20天之後,12月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進行了第一次集體學習,學習的內容是憲法。中國人民大學許崇德教授、武漢大學周葉中教授以“認真貫徹實施憲法和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爲題,就憲法是國家的根本法、新中國憲法的發展歷程、現行憲法的主要內容和特點等問題作了講解,並就貫徹實施憲法提出了有關建議。
胡錦濤在這次學習會上說,實現十六大提出的宏偉目標和各項任務,要求我們更好地把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做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統一起來,進一步發展社會主義民主,健全社會主義法制,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以充分調動全國各族人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同心同德地推進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堅持實施依法治國的基本方略,在全社會進一步樹立憲法意識和憲法權威,切實保證憲法的貫徹實施,充分發揮憲法對我國社會主義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促進和保障作用。
如果我們把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這兩次活動關聯起來看,可以發現它們實際上蘊含着一個非常強烈的信號:前者意味着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對老一輩革命家開創的事業和優秀傳統的繼承——面對國內外對十六大產生的新領導集體將如何作爲的種種猜測,這種信號無疑是十分明確的。2003年10月——在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執政11個月後的十六屆三中全會上,胡錦濤用三個“始終不渝”更爲明確地向世人宣示: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將始終不渝地堅持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將始終不渝地高舉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的偉大旗幟,高舉“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偉大旗幟,將始終不渝地走鄧小平同志開闢的、以江澤民同志爲核心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堅持並發展了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
後者則充分體現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法治觀念和推進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的堅定決心,實際上反映的是對現代執政理念的一種追求——而這也正是新世紀新階段新的領導集體“新考試”的另一處起筆。
在現代社會中,如果公衆沒有一個共同信仰和尊重的東西,那將是很可怕的,而這個東西就是憲法。但是,應該承認,我國在政治和法律的關係上一直存在問題,曾經出現政治高於法律的情況。“中南海普法”就是在強調法制的作用,強調憲政,強調政治要置於法制之下,國家政黨和政府機關的活動都要置於法制的框架內,維護憲法的尊嚴。這種維護憲法的權威的思路,在“依法治國”的基礎上又前進了一步,抓住了法制的精髓——憲法。2003年10月——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在“新三中全會”上提出修憲建議,使憲法更加完備、更加符合實際,充分發揮憲法治國安邦總章程的重大作用。
而將這二者合而觀之,則可以看出,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把對前輩開創的事業和黨的優良傳統的繼承與對現代執政理念的追求完美結合的清晰思路,這也恰恰是中國得以在逆境中加快發展、推進改革的基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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