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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美國《新聞週刊》報道,正如美國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所說,恐怖分子到底還有多大威脅?這個問題既無法用秤稱,也無法用尺量。但種種跡象表明,對美國威脅最大的恐怖分子不是拉登,而是拉登的副手扎瓦赫裏。半島電視臺19日播放了一盤據稱是本·拉登副手、“基地”第二號人物艾曼·扎瓦赫裏的講話錄音。扎瓦赫裏在錄音中說美國在阿富汗已經被擊敗,“基地”組織將在全球,包括美國本土,追擊美國人。2004年難道真的會成爲“扎瓦赫裏年”?
本·拉登只是一個象徵
美國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2003年10月12日的備忘錄使他陷入一場爭議,因爲他在這份備忘錄中承認,美國實際上並沒有打贏恐怖戰爭。這與他以前的公開說法大相徑庭。然而,拉氏接着詭辯:“我們是贏了還是輸了這場全球性的反恐戰爭,我們並沒有一把尺子來量一量。”
他問:我們捕獲、打死或威懾的恐怖分子數量真的超過恐怖組織針對我們招募或部署的恐怖分子數量?現在這個世界,一個國家的實力通常可以用金錢、人力和武器的多少來衡量,但要估價一下本·拉登還有多大威脅,這並不是一個好方法,因爲他只用19人,外加4架劫來的飛機就對美國實施了大規模打擊。所以,恐怖分子的真正實力在於他們鼓動仇恨、逃避偵察的能力,在於他們所能想出的製造殺傷的手段。
尤其是現在,拉登仍然在逃,想知道恐怖圈子真正的力量核心到底在哪裏,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美國情報分析人員認爲,能夠勸說他人對美國及其盟國發動災難性襲擊的恐怖組織或個人沒有多少個,基於這一分析,世界上最有實力的恐怖分子可能仍在“基地”組織內部,但此人不是拉登,而是他的助手、52歲的埃及醫生阿伊曼·扎瓦赫裏。
最有威脅的恐怖組織可能仍是扎瓦赫裏的“聖戰”組織,有時候也稱作“埃及伊斯蘭聖戰”。該組織於1998年與“基地”合併,實際上已經接手“基地”組織的許多恐怖行動。該組織的幾名成員都曾是埃及的持不同政見者,同時又是在埃及軍隊接受過很好訓練的軍官,有些人甚至出身於特種戰部隊和情報部門。自“基地”中斷阿富汗的訓練營的運作後,美國及其盟國已經將大約30名“基地”頭目的三分之一打死或抓獲。這些頭目幾乎全部來自中東地區或東南亞,只有行動主管穆罕莫德·阿蒂夫是埃及人,而且據說他在阿富汗戰爭爆發後不久即被打死了。
真正的恐怖實力派
蘭德集團恐怖問題專家布魯斯·霍夫曼表示:“他們(基地頭目)中的大部分人都未落網,這一事實恰恰說明他們是‘基地中最可怕的人物,他們是真正的戰士,既有聰明的腦瓜,又具有同時策劃恐怖事件的實際操作能力。當這個最強大的核心出手的時候,他們希望造成非常大的影響。這就是我們一直沒有看到911事件重演的原因——他們不想小打小鬧。一旦他們調配好他們掌握的資源,那麼,驚天動地的事件就會發生。”
《聖戰,政治伊斯蘭的足跡》一書的作者、法國學者吉利斯·基皮爾表示:“埃及人都是有思想的人,本·拉登只是一個偶像,制定恐怖計劃的事由扎瓦赫裏負責。”需要指出的是,那些可能給美國製造麻煩的恐怖組織的名單很長,而且越來越長。有一段時間,美國的反恐戰爭簡直變成了鎮壓全球性的暴動。
今年4月美國國務院最新發布的《全球恐怖主義類型》列出了35個“指定”的最危險的外國恐怖組織和40個“其他”的恐怖組織。它們散佈在每一個有人定居的大洲,具有各種各樣的意識形態。它們中既有斯里蘭卡的泰米爾“猛虎”組織,也有英國的“愛爾蘭共和軍”。至少有一份報告指出,委內瑞拉現在可能已經成爲一些反美恐怖分子的天堂。因此,美國政府正向查維茲政府施加壓力。
但穆斯林社會對美國的憤怒無論從廣度上還是深度上都要比其他社會爲甚。霍夫曼指出,印尼、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三角地區正在成爲國際威脅的“震中”。瓦哈比原教旨教派的整整一代人從沙特和其他富裕的海灣國家那裏接受了營養,幫助創造了全球性的聖戰運動,將西方國家視爲伊斯蘭的敵人。
扎瓦赫裏總是爭辯說:我們穆斯林遭到攻擊,所以我們必須還擊。他知道如何利用類似的恐懼。在世界各地播入的錄像帶和錄音帶中,他一直向外傳遞着“聖戰”信息。基皮爾表示:“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他可能住在洞穴裏,但如果他不在電視上,他就在‘基地裏,在互聯網叢林裏。這是一個新的現實,他是一個真正有實力的恐怖分子。”
說到做到、失誤極少
扎瓦赫裏習慣於站在全球的角度來審視中東衝突,希望利用它來發動一場全球性的戰爭。伊朗人的做法剛好相反,他們反對以色列,主要是爲了增加他們在國內的影響力。敘利亞也一樣。這兩個國家都試圖操縱鄰國伊拉克的局勢,目的無非是暗示美國:你必須尊重我們,否則你會後悔的。但伊朗和敘利亞都是國家,都受廣泛的政治和經濟需要的制約。而巴勒斯坦的激進組織與以色列的較量雖然有時候也波及到遠在南美洲的阿根廷,但這些組織的本土化特性非常明顯。
可是,扎瓦赫裏將“針對以色列的聖戰”視爲可以將全世界穆斯林團結起來的工具。就在發動911恐怖襲擊的前不久,他的著作《先知旗幟下的武士》就是一個革命哲學、歷史和對戰略藍圖進行現實指導的大雜燴,其最後一章更象是爲全球游擊戰描繪出一幅藍圖,他呼籲向敵人——美國人、俄羅斯人和以色列人開戰。於是,他發動了911事件。他預言,在美國本土發動襲擊,將分化美國和其阿拉伯盟國的關係。結果也的確如此。他辯論說,發起一起媒體戰與軍事作戰同樣重要。他通過阿拉伯衛星電視網做到了這一點。現在,他又瞄上了伊拉克戰爭。在他看來,伊拉克戰爭和此前蘇聯佔領的阿富汗戰爭、波斯尼亞戰爭和車臣戰爭一樣,“是一個類似孵化器的競技場,你只要在這裏將種子埋下去,就會獲得作戰、政治和組織事務的實際經驗。”
事實上,作爲一名恐怖分子,扎瓦赫裏最可怕的地方或許是他講求的實用性。他可能低估了美國在阿富汗問題上反應的速度和強度,但他的確預見到了“運動”可能不得不逃亡而且需要毫不猶豫地隱藏起來。他直言,自殺式襲擊不僅僅是出於榮譽或成爲一名宗教烈士,還因爲它是給敵人造成破壞的最成功的方式,“聖戰”組織可以因此將自己的傷亡降至最低。迄今爲止,扎瓦赫裏作出的正確決定遠遠超出他的錯誤,而且他仍未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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