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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是世界上律師最多的國家,也是世界上律師業最發達的國家。在全球律師業的100強中,美國就佔了79家。全美的律師大約有100萬人,平均每250多人中就有一名律師。有人開玩笑說,一個盲人在紐約擁擠的人羣中伸手一摸,竟摸到好幾個律師。國際勞工組織首席律師沃爾夫曾說過,假如要從美國挑選適合到國際組織工作的人員,你十有八九會選一位律師;而如果要在英國物色這樣的人,你可能會挑選一位歷史學家、文學家或者藝術家;在法國,則是一位金融家或國際事務活動家。
風雲人物多有律師經歷
一個典型的美國律師是一個47歲的男性白人。據《美國文摘》報道,美國大約每40名律師中只有1名是女性,而黑人律師的比例則爲1/100。在美國,法律不是年輕人的職業。美國律師的平均年齡在47歲左右。36歲以上的律師纔有資格進入美國律師協會的“初級律師協會”。當然,美國律師業的結構與市場的需求相關,誰願意找一個20多歲的毛頭小夥去爲自己出庭辯護呢?美國記者馬丁·梅耶曾這樣描述過律師的形象:“他們通常是身穿筆挺的西服,提着一個厚厚的公文包,雖然包裏可能只有一份案件的摘要。”記者在美國工作時見到過的律師雖然也是西裝革履,也提着公文包,但兜裏往往揣着個小小的掌上電腦,還不時拿出來用個小筆桿點點敲敲。這些人最突出的特點就是“見面熟”,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很有分寸。
做律師雖不能像比爾·蓋茨那樣,成爲全球、全美數一數二的大富豪,可翻翻美國政界、商界那些高層人物的檔案,你會發現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有過做律師的經歷。美國曆屆總統中有23位曾經做過律師,美國內戰以來的州長半數有過律師的經歷。美國參議員中也總會有近60%的人當過律師。律師可謂美國社會的風雲人物,在一連串的社會、政治、經濟案件後面,往往是律師相互間的激烈較量。
在美國做律師不容易,要經過嚴格的考試。主考人一般是本州的法官或律師,應考者要經過資格調查,以保證品行端正。律師資格的授予和管理由各州負責。美國沒有全國的律師資格考試,每個州對律師資格要求並不相同,但很多州都規定,應考者必須畢業於美國的法學院,具有法學學士學位;有的甚至要求必須具有法學碩士或博士學位。
律師業也是一個激烈競爭的行業,取得律師資格的人未必就能在這個行業裏一直幹下去,每年美國都有1萬多律師離開這個行業。在GT律師事務所工作的張晉蜀律師告訴記者:“律師是一個非常辛苦的職業。顧客往往是在生意或人生的節骨眼上纔會找律師。他每小時花400美元僱了你,你來不得半點馬虎,所以壓力會一直很大。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有時候一週也不能與家人吃頓團圓飯。”在美國從事法律工作十餘載的張晉蜀律師說,他十分喜歡自己的職業。像當年在中國從事新聞工作一樣,律師工作使他能夠有機會接觸各色人等。每當接手一個官司,總是在一家公司或是某個個人最關鍵的時刻介入,因此知識需要不斷更新,人際關係也越來越廣。雖然他現在的收入不低,但因爲職業的關係,經常接觸身價千萬、上億的人物,因此從來也沒有富裕的感覺。
事務所越大收入越高
律師同醫生一樣,也是美國收入最高的職業之一。40年前,美國律師的平均年收入約爲1.3萬美元,如今已超過10萬美元。年收入高於20萬美元的律師比比皆是,超過百萬美元的律師亦不罕見。律師的收入高低差別很大,律師事務所也一樣。在紐約,你既可以在那些富麗堂皇的摩天大樓裏看到律師事務所的鋥亮銅牌,也可以在後街小巷破舊的小樓下看到一塊不顯眼的小招牌。
美國律師大致可分爲民事和刑事兩類,民事又可細分爲商業、訴訟兩類。無論哪類律師,名氣大的收入就高。一般說來,大型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收入最高,他們的服務對象主要是大中型公司和富豪。在紐約和加利福尼亞的大型事務所,法學院畢業生的年薪是12萬美元左右,比一般工程師要高出兩到三倍。在這類事務所工作的律師大約有一兩萬人。
美國早期的律師大都是獨立開業。20年前,律師還不能跨州處理業務,如今,這種情形已完全改變,許多律師可以擁有多個州的開業執照,這爲律師事務所的擴展創造了有利條件,許多事務所越辦越大。
事務所的規模越大,合夥人的個人收入當然就越高。律師和事務所的分成方式五花八門:有的律師是固定工資;有的是全事務所的合夥人按總體收入和個人業績分成,多勞多得。
大型事務所收入多,但也有難處。因分配鬧糾紛是最常見的事,不少顯赫一時的大型事務所因此而散夥。
獨立開業的律師平均收入只有合夥律師收入的一半。當然如果有幸打贏一場官司,比如重大車禍死亡、終生致殘案或是控告香菸公司、製藥公司等,那就要比中了六合彩還痛快,但這樣的機會也跟六合彩的中彩機率差不了多少。
在美國,也有一些律師願意無償向慈善團體提供服務,替惹上麻煩的窮人辯護。一些美國法院有專項撥款來支付這些人的費用,但其數額通常只有處理此類案件正常律師費用的1/10或更少。
老百姓不大喜歡律師
在美國生活,誰也別想離開律師。可民意測驗表明,在美國百姓眼裏,律師並不那麼招人喜愛。密蘇里州律師協會的一項調查說,只有不到1/3的人對律師持正面看法。由紐約律師協會資助的另一項調查表明,許多曾經請律師代理進行人身傷害索賠的人表示,倘若再次發生事故,他們寧可自己處理一切;並且收入越高﹑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就越想避開律師。
美國人對律師的這種既愛又怨的情感自然與律師的費用有很大關係。只要一提起律師費用,許多打過官司的人都會抱怨不已,甚至那些家產百萬美元的人也多有怨言。記者認識的王先生家住紐約法拉盛,他前些年經商賺了不少錢,因爲一場官司請了個有名的律師出庭。官司總算贏了,可前幾年積蓄的幾十萬美元也花得精光。他告訴記者,律師打官司認真,算起錢來也絲毫不馬虎,所有的費用一筆筆算得很清楚,甚至連助手幫着整理了一點材料,也要僱主出錢。記者的一位朋友家住紐約州,去年不幸遇上車禍,被撞成重傷。他告訴記者,對方保險公司雖然已經賠了30萬美元,可到他手上已沒有多少錢。除去辦案子的手續費等外,律師還要拿35%,住院要花10多萬,剩下的不到10萬美元,還要爲繼續就醫做備用。這個官司眼下還未了結,如果打贏了,律師還要再提成1/3。
在美國生活離不開律師
美國不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律師。通常只有大公司和政府機構纔會聘請專職律師,或是與某家律師事務所建立固定聯繫。這樣的律師大約佔律師總數的1/4。小公司和私人找律師,大都是臨時抱佛腳,比如要立個遺囑、籤個合同,或是出了車禍、吃了官司,纔會花錢請律師。如果要是等到辦成了再收費,那律師本人就要在辦案過程中貼錢進去;除非律師有較大把握取勝,而且打贏後的收入要比按小時收費高出許多,否則他們是決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普通老百姓要打官司,都會先算算賬,看看划得來划不來。比如人家欠你貨款1萬美元,打場小官司的律師費也要近萬美元,那你只有自認倒黴。當然,也有打不贏不收費的律師。比如,華爾街就有一幫律師專門找上市公司的毛病,一旦發現哪個公司犯了錯,就會組織股民們上告。股民只要按照律師的要求填個表,其餘的就不用管了。官司一旦贏了,數額當然非常可觀,律師提個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剩下的分到衆多股民手中,往往也就沒有多少錢了。有的股民雖然知道官司贏了,他也得不到多少錢,但還是願意讓律師幫他打官司,就是爲了出口氣。
不管你對律師愛也好恨也好,只要在美國生活,你就離不開律師。張晉蜀律師告訴記者,中國人到了美國,首先要認識到美國是個法制社會,不要以爲美國人傻,有法律漏洞可鑽,比如偷稅漏稅、移民材料作假等,等出了問題就晚了。商業往來,不要爲了省律師費,自己去談判合同,這樣往往會因小失大,將來出了官司,律師費用不知比省下的錢要多出多少倍。中國企業要在美國發展,就得入鄉隨俗,該請律師的時候就得請。▲
美國律師業進軍中國(相關鏈接)
本報記者丁剛
近年來,美國律師業不斷加快進軍中國市場的步伐。據記者瞭解,目前,中國已經批准了16個國家的115家律師事務所駐華代表處和35家香港律師事務所駐內地代表處,其中有40多家爲美國律師事務所所設,他們大多集中在北京、上海、廣州等涉外經濟活躍的地區。
美國“高特兄弟”是最早進入中國的外國律師事務所之一。1979年,高特來到中國,幫助建立《合資經營企業法》頒佈後的第一家中外合資企業———北京長城飯店。1992年10月,中國司法部首次批准12家外資律師事務所進入中國設辦事處,高特名列第一位。
美國在華律師事務所及其辦事處的主要業務是提供投資和貿易等方面的法律諮詢。在中國法律規定外國律師在華可以從事的五項活動中,第一項就是諮詢業,即向當事人提供該外國律師事務所律師已獲准從事律師執業業務的國家法律的諮詢,以及有關國際條約、國際慣例的諮詢。
隨着中國的不斷開放,美國在華律師事務所的業務覆蓋領域也逐步擴大到了銀行、保險、證券、地產等領域。尤其是近年來隨着中國企業在美國遭遇反傾銷和其他貿易訴訟的增多,一些律師事務所開始爲中國企業提供相關的法律幫助。
爲履行中國在加入世貿時關於法律服務市場開放的承諾,中國今年已經取消了設立外國律師事務所駐華代表機構數量的限制、開辦城市的限制和一個外國律師事務所只能在中國開辦一個代表機構的限制。業界人士認爲,這將爲更多的美國律師事務所進入中國創造有利條件。
據一些美國律師反映,美國一些律師事務所在華開展業務,目前盈利的還不多,其主要原因是成本較高。北京、上海等中國大城市的樓房租金和美國差不多,派到中國的律師還要享受海外津貼,包括住房、汽車、孩子上國際學校、每年全家往返美國等費用,算下來也是一大筆開支,再加上爲中國企業提供服務的收費目前也比美國低。美國律師事務所爭先恐後進入中國,主要是着眼於未來,並非只圖眼前能不能很快賺錢。無論是跟隨一些大客戶進入中國,還是獨自開闢中國市場,都是爲了將來的擴展建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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