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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農民工追討工資將有法可依
由北京市政府制定的一部新規章———《北京市工資支付規定》,將於1月22日在北京地區正式實施,農民工追討工資將有法可依。
北京的建築業是全市使用外地務工人員最多的行業,民工註冊總量超過85萬人,而2003年北京建築業應付農民工工資73.54億元。由於受工程款拖欠等因素影響,北京拖欠農民 工工資現象普遍存在,截至2002年底,勞務費拖欠總數超過30億元。
按照《北京市工資支付規定》,今後,北京建築企業必須按月爲農民工支付工資;拖欠工資的企業除了全額支付勞動者應得工資外,企業還必須支付所欠工資25%的補償金;對於拖欠工資情節嚴重的,勞動保障行政部門可以責令用人單位向勞動者支付所欠工資及補償金總和兩倍以內的賠償金;對一些企業違反規定將勞務發包給不具備合格資質的單位甚至個人的情況,違法發包單位必須承擔直接支付勞動者工資的責任。
北京:“終於可以安心回家過年了”
1月13日上午10時30分,從北京到安徽阜陽的火車還有9個小時才檢票,可43歲的於立法卻早早趕到火車站。在北京金壇聖恆裝修公司辛辛苦苦工作了1年的他,冒着零下10攝氏度的低溫,站在廣場上,一臉笑容。“今年是最痛快的一年!黨的政策好啊,報紙、電視都在爲我們農民工討工錢,7300元的工資一分不少,我全領到了。”
4年前,於立法和十幾個老鄉一起來北京打工,在朋友的介紹下做起了裝修工作。據老於講,建築裝修這一行,小工每天工資一般是20元,每月只發100元生活費,工資年底才付。不少包工頭年底發工資時,並不一次付清,經常發1000元扣200元。他的老鄉就曾遭遇過年底包工頭跑了,工錢一分沒拿到的事。可今年不同了,早早拿到工錢的老於,在北京辦了4大包年貨,還給父母、妻兒買了新衣服。
11時30分,28歲的安徽青年劉元平在車站旁的商店裏,給女友買了一盒大寶面霜。這位在北京一家裝修公司打工的年輕人,最近按時領到了7000多元的工資。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告訴記者,來北京4年了,一直在攢錢,今年收入最好,過完年就可以娶媳婦了。
在劉元平身後,還跟着四五個20多歲的同鄉,他們也給家人、朋友帶了禮物,大大小小的提袋塞得鼓鼓囊囊。一個年輕人還給他的父親買了一隻北京烤鴨。
12時10分,車站旁的郵局,山東鄒城農民張興志填寫了一張匯款單,金額是6000元。他激動地告訴記者:“今天上午,我剛剛領到6000元工資,女兒上大學的錢有了!終於可以安心回家過年了!如果不是政府重視,今年的工資怎麼可能這麼順利就拿到呢!”和大多數來京務工人員一樣,老張選擇通過郵局把工資寄回家的方式,他認爲這樣最安全、最放心。
12時55分,車站的候車室裏,坐滿了準備回家過年的旅客。剛剛給家裏打通電話、報了平安的儲和平,正笑呵呵地和老鄉商量,準備到了合肥再辦年貨。51歲的老儲是安徽桐城農民,在北京朝陽區大北窯的一家裝修公司工作3年了。因爲和老闆簽了勞動合同,儲和平每年年底都能按時領到工資,年年都有七八千元的收入。如今,老儲的兒子也來北京工作了。他告訴記者,來北京打工學到了許多東西,也學會了籤合同。只有簽了合同,才能保證按時領到工資。
在北京站,記者隨機採訪了15位外地來京務工的農民工,今年幾乎都按時、足額領到了工資。然而,並非每個人都這樣幸運。來自黑龍江省尚志市的婦女苗玉君告訴記者,她丈夫所在的朝陽區一個包工隊,目前還拖欠着他1年的工資,他們是第一次來北京打工,沒簽勞動合同。苗玉君懷抱着9個月大的孩子站立在寒風中,她說,今天是借了錢來北京站買回家車票的,她的丈夫正在追着包工頭要工錢。
上海:專項檢查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
上海市開通的“12333”勞動保障熱線,保證對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事件,發現一起解決一起,讓在滬農民工高高興興回家過年。
據瞭解,上海市勞動監察部門從2003年12月16日起至2004年2月15日,在全市範圍內開展“以工資支付爲重點的農民工權益保護”和“組織農民工有序流動”的專項檢查。
在專項檢查期間,各區縣勞動監察機構如接到有關剋扣拖欠農民工工資的投訴舉報,必須在第一時間內對有關單位實施勞動監察,確保投訴舉報的問題得到及時處理;對查實存在上述違法行爲的用人單位,將責令其立即整改;對情節惡劣的單位,則及時與當地政府部門或單位主管部門聯繫,並報市勞動監察總隊。
據統計,僅專項檢查的第一天,上海市各級勞動監察機構就檢查了209家用人單位,涉及勞動者22375人,其中農民工7614人。經查實,存在剋扣、拖欠工資的單位有41家,涉及勞動者5338人,其中農民工3852人,涉及金額332.91萬元。勞動監察機構責令用人單位當場補發被拖欠的工資73.69萬元。
上海:有人歡喜有人憂
1月14日,2004年春運火車票漲價第一天,上海火車站。
22歲的小湯來自安徽蚌埠。他說,已買好了晚上的火車票,坐7個多小時就可到家了。由於是春運期間,火車站候車室只能提前兩個小時進去,所以,小湯和兩個老鄉一起在火車站前的廣場等候。他一邊和老鄉聊着天,一邊玩弄着手裏的手機———這是小湯賣掉原來的手機,剛剛買的新彩屏手機,花了1460元。小湯在上海華洲建設有限公司打工,雖然才22歲,但已在上海打了5年工。“今年的工資都拿到了,除去平時的生活費,拿到手的有六七千元吧。”小湯告訴記者,今年他因爲不小心受了傷,中間回家休息了兩個月,但老闆不但沒有把他辭掉,還報銷了全部醫藥費。“回家也沒買什麼年貨,只要把錢帶回去,家裏人就高興!”小湯有點靦腆,但又非常開心。
來自河南蘭考的小靳是一個打工隊伍的組織者,帶着十幾個老鄉在上海松江的開天集團做瓦工和下水道之類的工作。他說:“大家全都拿到了工資,幹滿1年的,基本上都有七八千元;做小工的,基本上每天也能拿30元。”幾個老鄉指着小靳告訴記者:“他拿了兩萬多元呢!”小靳笑而不語,也沒有反駁。
來自河南商丘的老張,在上海只打了兩個月的工,剛剛從老闆那裏結了1000多元錢準備回家過年。他說:“在上海打工比在家強多了,過完年還要來!”
“都是一個村的親戚,也不好意思翻臉,只能先欠着啦。”來自安徽蚌埠的老卞有些無奈地對記者說。老卞和十幾個老鄉一起到上海打工,都是親戚帶過來的,在川沙的三一集團做網架油漆工。從去年11月17日起,幹了26天,按原先的說法,如果是高空作業,每個工作日拿50元,如果是在地面作業,每天拿30元,但老闆最後每人只給了600元。“說是欠每人250元,等過了年回來再給。有的人是高空作業,應該拿1000多元,可也沒辦法。”
老陳是個小“包工頭”,從老家湖北襄樊帶了十幾個老鄉來上海打工,在浦東做漆工、瓦工。到了年底,老鄉們都拿到了工資,幹了兩個多月的,一般都拿到了2000元左右,沒想到,自己卻被欠了1000多元,因爲他上面的包工頭手頭沒錢,至於上面的大老闆是誰,老陳也不知道。“都是熟人,也知道他沒錢,只能先打着白條啊。”老陳蹲在地上,抽着一支牡丹煙,無奈地說。
從廣西來的小盧是和幾個小姐妹一起來上海轉車的,她們都在浙江的一傢俬人服裝廠打工。“我們一分錢也沒拿到,只能過完年回來再說。”小盧告訴記者,廠裏說還沒放假,不能發工資,而廠裏要到17日才放假,到時候車票根本買不到,只能提前走,所以就沒法拿工資了。小盧的小姐妹們告訴記者,“去年春節就沒來得及回家過年”,“我們每天要工作15到16個小時”,“我們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工資是不一樣的”,“我們一天只能拿30到50元錢”。
兩位來自山東的小姑娘聽完記者的問題後,只狠狠地說了一聲“沒拿到”就掉頭而去,把記者晾在了原地。
廣東:查處欠薪案件一個多月追回3億
1月18日,來自河南泌陽縣的256名農民工,在廣州、泌陽兩地政府的聯手協助下,從包工頭手裏拿到了被拖欠長達3年之久的176.4萬元“血汗錢”。
據瞭解,2003年11月25日至2004年1月15日,廣東省針對春節前欠薪案件較爲突出的特點,開展了企業工資支付專項執法檢查活動,集中力量查處一批欠薪案件,幫助40萬名農民工追回了近3億元的拖欠工資。
截至今天,廣東省共出動4000多人對被投訴的拖欠工資企業進行大檢查,涉及企業近4萬家、農民工354萬人,查處拖欠工資案件3800多起,涉及勞動者40多萬人,追繳拖欠農民工工資近3億元,對59宗重大欠薪案件實施了行政處罰,罰款200多萬元。
據介紹,2003年1月至9月,廣東省有47.7萬名勞動者通過勞動監察部門拿到了被拖欠的4.1億元工資,數額同比增長17%,全省拖欠工資案件同比下降8.6%,30人以上集體上訪事件等同比下降21.8%,拖欠工資涉及的人數同比下降了14.2%。
廣州:這個冬天不太冷
這兩天,廣州火車站民工如潮,涌動着節前濃濃的歸鄉氣息。
“終於可以回家了。”在東莞一家合資企業打工的小盧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辛辛苦苦幹了一年,終於可以回家了。”
“工資都拿到了嗎?”記者問道。
“拿到了,上個星期就已經發下來了。”他頓了一頓,“就是加班的工資沒有拿到。說是過了年再給,可心裏總不踏實。”
在惠州打工的小許興奮地告訴記者自己已經拿到了工資,老闆一分錢都沒拖欠。他說:“其實我算很幸運的了,我有個老鄉給老闆加班加點幹了一年,現在一分錢也沒拿到,連回家的車費還沒着落呢。他媳婦今年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小子,他很想回家看看,可要是回去的話,一年的工錢就準沒了。唉!你看,這是他託我給兒子捎的小衣服。”
“他是幹什麼行業的?”記者問道。“建築工唄!現在就他們最容易被老闆欠工錢。”
“做我們建築這行難啊!”旁邊的一個農民工接過話,“日曬雨淋,乾的都是髒活、累活,地盤上還危險,一不留神很容易受傷。好不容易熬到年尾,又要擔心工程‘爛尾’,又要提防那些包工頭沒良心,卷錢走人。”
他說:“不過今年情況似乎好點了,我的許多老鄉都拿到了工錢。雖然還有些沒拿全,但比起往年就好很多了。以前,我們拿不到工錢,去什麼勞動局、廳之類的部門投訴,都解決不了。實在逼急了,有膽的就去搶東西,沒膽的就跳樓。”
“不是說總理都幫我們討工錢嗎?”一位民工搶着說道,“要是總理也能來廣州幫我們討工錢就好了。可惜咱沒那份福氣啊!”
“要個個都像你這麼想,中國那麼大,那麼多城市,總理不累死纔怪呢。”人羣中不禁發出了笑聲。
今天早晨,一場小雨飄飄揚揚灑落羊城的每一個角落,給這個不太冷的冬天增添了一絲寒意。廣州火車站臨時搭建的雨棚裏卻是熱氣騰騰的,等候回家的民工一邊有說有笑,一邊啃着饅頭和茶葉蛋,看來心情還算不錯。(本報廣州1月18日電)
湖北:工程要開工先繳保障金
湖北省去年12月開始啓動清欠農民工工資行動,截至今年1月10日,受理各類投訴舉報2.5萬多件,涉及用人單位3240戶、農民工11萬多人;勞動保障監察機構下達限期改正指令書2113份,申請法院強制執行374件,爲8.2萬名農民工追回、補發工資1.3億元。目前,全省拖欠的農民工工資還有0.8億元,勞動保障監察機構正在聯合相關部門,加大追討力度。
據瞭解,拖欠農民工工資的行爲,主要集中在建築行業。爲此,湖北省勞動保障廳、省建設廳出臺新規定,從2004年1月1日起,在全省全面實施工資支付保障金制度,要求建築工程開工前,必須先向勞動部門繳納工資支付保障金,從源頭上防治拖欠工資的行爲。
按照新規定,凡在湖北省境內從事土木工程、建築工程、線路管道設備安裝工程、室內外建築裝飾裝修工程等新建、擴建、改建活動的建築業企業,均要繳納工資支付保障金。
保障金由建設單位代建築業企業繳納,所需資金從應付工程款中列支。建設單位應在建築行政部門頒發施工許可證前,將保障金劃入當地勞動部門設立的工資支付保障金專戶中。若建築企業在工程建設期間剋扣、拖欠勞動者工資,勞動部門可從工資保障金中墊付。年終和工程結算時,經查無剋扣、拖欠工資行爲的,工資保障金本息全部返還。
成都:“反映了也沒用”
2004年1月12日,小雨,成都火車北站。
老孟和他的9個同伴圍坐在車站廣場旁的樹下,面前是兩瓶用汾酒瓶子裝着的散裝高粱酒,和一個寫着“爲人民服務”的搪瓷口杯,搪瓷脫落了不少。他們昨天晚上從山西臨汾到達成都,就這樣在廣場上坐了一天,準備乘今天晚上8時過路的火車回攀枝花老家。
2003年9月間,他們10人走出家鄉,到臨汾的一個小鐵礦打工。鐵礦是“公家”的,但承包給了一個四川來的私人老闆。老闆很“仗義”,痛快地給這10個“老鄉”許下了工資諾言:拉一車礦石(1噸左右)20元,一車廢石16元。沒有簽訂任何勞動協議,就憑老闆這一句話,他們開始幹活了。臨近春節,當他們提出要結清工錢、回家過年時,老闆變了卦:一車礦石只給16元,一車廢石只給10元。“開始的時候是‘老鄉’,咋個都好說,只要趕快開始幹活。現在就不認啥子‘老鄉’了,反正就這麼幾個錢,看你們要不要!”老孟氣憤地說,“我們10個人,一下子就少拿了1萬兩千多塊,到手的除開生活費外,一個人也就帶回來幾百塊錢。”
當被問及他們爲什麼不去找當地政府的清理拖欠辦公室時,老孟一把從旁邊人手中搶過口杯,灌了一口酒:“口害!我們也曉得現在在查欠錢的,但是就憑老闆他們的關係,反映了也沒用,如果把老闆惹毛了,這幾百塊錢都不發給你了!”
老孟旁邊的人問記者:“你們當記者的曉得多,給我們介紹幾個好一點兒的地方吧?”當記者回答自己也不太熟悉這方面的情況後,他開始低着頭自言自語起來:“聽我們老鄉說,浙江那邊要好點兒,不咋個欠工人的錢。但是那邊主要是輕工,要求活細,好像30歲以上的通通都不要……”
老劉一個人坐在廣場的另一邊,吧嗒着葉子菸。他準備去湖北安平,找一家金屬拉絲廠幹一年活兒,給家裏掙點兒錢。其實,原本養豬的他2003年就在老家雅安給建築隊幹活兒了。“他們說是要改造一座橋,我們每天都泡在水裏幹活兒,辛辛苦苦把原來的橋拆了一半,結果又不知道什麼原因,工程不做了。後來就一直找老闆要錢,一直都沒給。我還好點兒,也就幾百塊錢;我們隔壁那個馬三哥,一直給那個老闆幹,好像被拖欠好幾千塊!”
“看到電視上政府在幫我們討工錢,本來還真是想去找政府的,結果馬三哥說找了也沒得用,就這樣拖着,總還是要給嘛。他那麼多錢政府都管不到,我這個可能就更沒得搞了。”
“留在家裏過年也沒得啥子意思,我們有老鄉在安平那邊做拉絲,我想過去看看,好像他們每年都還給夠了錢的。”
我另外還隨機採訪了幾批農民工,他們覺得今年和往年並沒有什麼不同:前兩年拿到了足額工資的,今年也同樣拿到了;往年拖欠一部分的,今年也還是拖欠了一些。不知道什麼原因,我沒有碰上從政府今年的大力舉措中實實在在獲益的。而且,我所採訪的所有的農民工,無一例外對我向他們提起的政府清欠舉措顯得相當冷漠———都知道這回事,但都沒有任何興奮之情。
長沙:“今年比往年好多了!”
1月15日,長沙火車站。天空飄着的冷雨擋不住農民工們回家的匆匆腳步。“今年比往年好多了,工資全部結清了!”正準備回家的孟鍵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
爲了能給兩個上高中的孩子支付學費,來自湖北荊門的他,在長沙建築工地打工已經有兩三年了。他說,以往工地總要扣下1000元左右的工資,作爲保證金到來年再發,今年得益於政府爲農民工討工資,他按時拿到了所有的工資。“我們一般是經熟人介紹或者是在老鄉那裏打工,所以工資靠得住。”在長沙火車站廣場,記者遇到了十多個在河南一家皮包廠做工的新化民工。他們告訴記者,像他們這樣由老鄉或熟人介紹進廠的有很多,知道企業的底細,拖欠工資的工廠根本就不去。“以往,我們的工資一般都能按時拿到,今年更好,竟然全額發放,連往年的200元錢保證金都免了!”21歲的劉莉,初中畢業就開始在廣州打工,已經換了好幾家工廠,每次換廠都得損失200元錢的押金。
記者在採訪中發現,在服務業和東南沿海一帶打工的人,一般都不存在工資被拖欠的問題。而記者採訪到的20多個建築民工都反映,他們都遇到過工資被拖欠的問題,有近10個人表示,還有前兩年的少量工資目前還沒有拿到手。他們希望,政府維護農民工權益的工作能夠堅持下去。
來自廣西桂林的楊道根是第一次出來打工。在瀏陽市跟老鄉幹了兩個多月裝修的他,到目前爲止,1000多元的工資未得到分文,手中只有裝修公司給他打的“白條”。
當記者提到有沒有想過找政府部門幫助討工資時,憨厚的他笑笑說,沒聽說政府爲農民工討工資的事。
湖南:拖欠企業“大限”已到
截至1月15日24時,湖南省清欠行動已兌付工程款31.2億元,其中兌付2003年工程款18.3億元,兌付率40%;兌付農民工工資10.5億元,其中兌付2003年農民工工資8.46億元,兌付率96.9%。全省勞動保障監察機構共查出2003年各類用人單位拖欠農民工工資3.3億餘元,依法爲農民工追回拖欠工資3.2316億元。
1月16日,湖南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在當地媒體上公開曝光了25家欠薪單位名單,同時發出“最後通牒”指出,各級勞動保障監察機構將嚴格按照《湖南省工資支付監督管理辦法》的規定,對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企業,除了責令其限期全額支付勞動者應得工資外,還將處以相當於農民工工資25%的賠償金。用人單位在規定期限內仍拒不支付工資及賠償金的,將處以5000元以上3萬元以下的罰款。1月19日仍未兌現農民工2003年工資的企業,勞動保障監察機構將立即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據不完全統計,到2003年底,湖南省建築業企業被拖欠工程款137.5億元(其中2003年新欠39.9億元),建築業企業拖欠農民工工資34.3億元(其中2003年新欠8.5億元)。
湖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清欠”問題。省政府2003年11月24日頒發了《湖南省工資支付監督管理辦法》,12月15日下發了《關於切實解決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的緊急通知》,明確要求:工程業主單位未按合同約定支付工程款,造成農民工工資拖欠的,由建設行政主管部門責成其先行支付拖欠的工資部分;總承包單位未按合同約定支付工程款,造成農民工工資拖欠的,由建設行政主管部門責成其先行支付拖欠的工資部分;對有拖欠工程款問題的房地產開發企業,要通過媒體向社會公佈,督促其儘快還款兌付農民工工資。各級政府要帶頭兌現農民工工資,各級財政部門要結合自身財力情況,制訂切實可行的還款計劃,從本級財政每年安排用於城市建設的資金中,劃出一定的比例專項用於清償拖欠工程款。
湖南省政府強調,凡在2004年1月15日前不能兌付2003年度所拖欠的農民工工資的建築企業,建設行政主管部門對發生拖欠的工程項目不予年檢和工程驗收備案,並暫停其工程投標資格。凡存在剋扣和惡意拖欠工資等違法行爲的單位,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門吊銷其營業執照,取消其市場準入資格;計劃部門停止其工程審批立項;國土資源行政主管部門不予辦理用地手續;銀行要將其列入信用不良單位,依法減少授信額度或者不提供授信。對拒不執行勞動保障部門行政處理決定的,應依法申請強制執行,必要時可以申請實行財產保全或先予執行。對剋扣和惡意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企業、單位和責任人,要公開曝光。
四川:清理建築行業10億元拖欠款
在全國性清欠大潮中,四川省政府成立了清理拖欠農民工工資領導小組。據該省建設廳建築業管理處處長常健介紹:截至2003年年底,四川省內企業歷年拖欠農民工工資共計23億元,其中2003年當年共計10.72億元。截至2004年1月12日記者採訪當日,共清理10.05億元,其中包括2003年工資款7.48億元,約佔全年拖欠款的69.76%。
四川省決定,從源頭入手,清理工程款。針對政府工程,要求3年內付清,其中第一年不低於50%,第二年不低於30%。針對房地產開發商,要求2005年年底前付清,否則不予審批新開發項目的規劃、土地等。建築企業拖欠的農民工工資,要求2004年年底前付清,其中2003年的工資款必須在春節前基本付清。工程款到位後,要求一律優先用於償付農民工工資。
今後,四川省將採取新措施:對於承攬項目的建築企業,實行保證金制度或者擔保制度。即必須到管理部門預交工程款的5%作爲工資支付保證金,用於解決拖欠和剋扣農民工工資問題;或者有銀行的擔保。
記者從四川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勞動保障監察處獲悉,根據接到的投訴舉報和排查,該處共統計出2.32億元的拖欠工資款,目前已經追討回9480餘萬元。欠款95%都發生在建築施工行業。
哈爾濱:政府帶頭還賬籌措1.2億元發放欠薪
18日上午,百餘家曾參與哈爾濱市二環快速幹道工程建設的施工企業從市建委、哈工大集團領到了工程款。這些企業的負責人表示,一定先從工程款中支付農民工工資,保證農民工兄弟高高興興地回家過年。
記者18日從哈爾濱市建設領域專項整治拖欠農民工工資工作情況通報會上獲悉,春節前夕,哈爾濱市政府籌措1.2億元資金,專項用於償還路橋等政府項目欠款,重點用於解決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
據介紹,截至目前,哈爾濱市共清欠各類工程款3.23億元,其中發放農民工工資9948萬元,近5萬名農民工拿到了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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