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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點,在昏暗的路燈照射下,人們可以在智利首都聖地亞哥的普羅維登西亞大街上看到一羣小女孩。在她們當中,最小的看上去只有5歲,卻在大人的監視下被迫上街向行人兜售鮮花。這些女孩已經工作了整整一夜,事實上,她們出賣的並不僅僅是鮮花,還有肉體——這就是被智利人稱作“街花”的雛妓。
性醜聞暴露雛妓問題
去年年底,智利曾曝出一樁性醜聞:該國著名企業家克勞迪烏·斯皮奈克涉嫌操縱大量兒童從事性交易。此事引起了智利全國上下的廣泛關注,並促使公衆開始關注長期以來一直被忽略的雛妓問題。據政府部門統計,智利目前大約有4000名雛妓。但社會學家說,自從上世紀80年代智利發生經濟危機以來,雛妓數量就開始飛速增長,當前的實際數字可能高達15000名。在她們當中,年齡最小的僅有5歲,每次“交易”能得到1美元到50美元不等的報酬。
據美國《基督教科學箴言報》報道,瑪麗亞·聖·馬丁以前曾是一名雛妓,現在她在一個名叫“邊緣”的公益組織工作,專門幫助那些不幸淪爲性交易者的兒童脫離皮肉生涯。瑪麗亞說,“街花”不僅要爲生計而向嫖客賣笑,還經常捲入兇殺案等是非中,整日生活在恐懼和絕望之中,她的一個女伴就被同在一條街上混的男妓殺害了。她說:“我能活到今天,實在幸運。要知道,有那麼多女孩兒都死去了。”
除了女孩外,“街花”中也有一些男孩。在被“邊緣”組織收留的兒童中,有一個名叫弗朗西斯科的15歲男孩。他母親在生他的時候因難產死亡,他父親則在他還沒學會說話時就去世了。弗朗西斯科在孤兒院長大,但到了7歲時,他從孤兒院走失,從此流落街頭,並被迫從事性交易長達7年之久。弗朗西斯科說,他這樣做完全是爲了生存,因爲他沒有別的辦法來養活自己。他還說:“我看到其他的孩子也這麼做,所以我就跟着這樣做。但是,街上(這樣做)的孩子太多了,以至於供過於求。”
3個月前,弗朗西斯科被“邊緣”組織收留,總算逃脫了這種噩夢般的生活。現在,他正在學習製作手工藝品,並找了一份零工,每天向遊客叫賣鑰匙鏈。他說:“‘邊緣’改變了我的命運,我現在的工作是合法的。”
需求催生兒童色情交易
智利非政府組織“反對兒童性交易協會”創始人克勞迪婭·富恩特說,雛妓現象之所以難以根治,與技術手段的發展分不開。她說,許多有戀童癖的人通過互聯網絡等現代電子技術收看兒童被強暴的錄像或兒童色情圖片,而警方對此根本沒有對付辦法。正因爲有了這種需求,纔有那麼多嫖客專門到街上找雛妓,甚至綁架兒童從事性交易。
富恩特說,她所在的組織查出了智利全國共有65000個戀童癖網站,但只能確認其中的30個不法分子。雖然這30人都已被送上法庭,但起到的實際作用甚微。她說:“許多罪犯隱藏在互聯網絡上,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住址。”
富恩特創辦這個協會是爲了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在年僅4歲的時候被匪徒綁架並強姦,而後被拐賣給兒童賣淫集團,直到一年後才被解救出來。但是,綁匪僅僅被判了3年有期徒刑。自此,富恩特就希望通過自己和志願者的努力,改變衆多“街花”的命運。
政府加大打擊力度
富恩特女兒的遭遇其實是智利廣大被拐兒童命運的縮影。據悉,智利立法機構早在2002年9月就已經提交了從嚴打擊兒童色情交易的法律草案,但一直沒有得到批准。直到斯皮奈克案件之後,迫於強大的社會輿論壓力,參議院才予以重視,僅花了一週的時間就飛速完成了審覈程序,該草案已於今年1月起正式生效。根據改進後的法律,無論對方同意與否,與14歲以下的少年兒童發生性關係都被視爲強姦,將被判處5到15年有期徒刑。
智利的有識之士認爲,要想解決“街花”這個社會痼疾,單單用法律制約是不夠的,還要有資金支持。據悉,智利政府已決定爲直屬的一個兒童福利機構增加一倍撥款,用於解救雛妓。但專家估算後認爲,至少應該增加10倍的撥款,才能產生對罪犯有威懾力的影響。
不管怎樣,“街花”現象已經引起了智利全國上上下下的注意,雛妓再也不是無人問津的社會邊緣人士了。正如兒童福利機構工作人員馬塞拉·阿瓦爾卡說:“謝天謝地,那些受盡折磨的雛妓總算有人關注了。現在,公衆和政府都已經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並把逼迫兒童賣淫定性爲犯罪行爲。而過去,這種事情是從來沒有人問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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