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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鮑威爾日前對俄羅斯進行的訪問仍舊是輿論廣爲關注的一個焦點。這一方面是因爲美俄兩國舉足輕重,其相互關係對當今世界影響深遠。更爲重要的是,鮑威爾莫斯科之行富有實質性內容,並傳達出一個明確的信號:俄美關係的天空出現了陰雲。這些陰雲如不及時驅散,兩國關係的前景將可能變得暗淡。儘管華盛頓和莫斯科之間的對話渠道十分暢通,鮑威爾卻決定在俄羅斯頗具影響的《消息報》上撰文來闡明立場。鮑威爾在文章中指出,美國對幾個月來俄內政和外交領域的一系列事件感到困惑。他認爲,俄羅斯政權尚未完全接受法律的制約,新聞自由、發展政黨等公民社會的關鍵要素不夠牢固。俄在車臣實行的政策以及對獨聯體鄰國的態度更是令美國擔憂。
在外交官們看來,藉助大衆媒體公開表態是溝通信息的“最後方式”。美國做出這種選擇的初衷耐人尋味,俄方對此感到難堪和不快是顯而易見的。不過,俄羅斯似乎並不想投入一場無益的論戰。俄外長伊萬諾夫對新聞界發表談話說,美國對俄羅斯政治進程有誤解,鮑威爾在莫斯科能夠得到必要的信息,布什總統也會接受俄羅斯的解釋。據悉,俄領導人在同鮑威爾會談時闡述了以下幾點看法:首先,俄政府根據法律程序處理尤科斯石油公司案,而不是有針對性地整治霍多爾科夫斯基。其次,右翼政黨在國家杜馬選舉中失敗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存在新聞封鎖問題。第三,車臣戰爭已經停止,政治調解進程正在不斷取得進展。第四,俄羅斯並沒有“帝國野心”,其對獨聯體國家的特別關注是歷史形成的,俄目前的做法並無意損害美國的利益。
鮑威爾原是有備而來,他的諸多擔憂自然不會輕易消除。不過,給美俄關係降溫並非其莫斯科之行的目的。人們注意到,在同普京總統會談後,鮑威爾的態度已趨於溫和。離開莫斯科之前,鮑威爾甚至公開強調,他絲毫不擔心俄羅斯會回到過去,華盛頓和莫斯科只是像朋友一樣坦誠地討論了分歧。然而,正如許多學者所指出的那樣,俄美之間的分歧具有深層次的原因,同雙方對民主制度以及獨聯體地緣政治結構的不同理解直接相關。如果說“9·11”事件後兩國關係發展一度較爲順利,那不過是因爲在打擊國際恐怖主義鬥爭中的協調與合作暫時掩蓋了這些分歧。俄美關係週期性震盪難以避免。
令雙方不安的是,隨着俄美關係中不和諧成分的增加,兩國增強信任的社會基礎也在受到削弱。鮑威爾在莫斯科期間曾同俄社會各界人士舉行了一次座談會,他吃驚地發現:在許多俄羅斯人的眼中,美國在俄羅斯周邊構築的不是睦鄰友好地帶,而是危險的包圍圈。看來,如何驅散兩國民間日益增長的互不信任情緒,將是擺在兩國外交官面前的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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