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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武警第一支特種作戰應急小分隊,隊員們個個身經百戰。狙擊步槍、微型衝鋒槍、全自動手槍、輕機槍、阻車釘、防爆毯、防彈衣和紅外激光瞄準具,是他們的必備器材。
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們隱藏在什麼地方,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作息時間。在首都安寧祥和的使館區裏,記者費盡周折,終於找到了這支隱沒在各國國旗中的“反恐尖 兵”。
第一次緊張:保衛美國總統布什
“那幾天的氣氛真是特別緊張!”回憶起保衛美國總統布什的日子,武警北京總隊某部特戰分隊分隊長李亞光記憶猶新。“9·11”事件後不久,布什應邀來華進行爲期兩天的工作訪問。根據有關部門截獲的情報,境外一些恐怖組織正加緊策劃,企圖藉機製造事端。
該特種作戰分隊在這次行動中擔任保衛布什安全的重要任務,有關部門要求特戰隊員們像影子一樣,隨時隨地在暗中緊“貼”布什總統,保衛他的安全。受領任務後,特戰分隊緊急制定了詳盡的保衛方案,設想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還專門勘察了布什車隊將經過的路線,以及他要去訪問的場所。
“針對性訓練大約只進行了一兩天,布什就到北京了。”李亞光說,“我們分成幾個戰鬥小組,每個小組在一名警官帶領下,攜帶特種作戰武器和防暴器材,坐在防暴車裏,跟着總統。”不論布什到哪兒,特戰隊員都隨同前往,暗中保衛。布什休息了,他們還得駕駛防暴車,在布什下榻的飯店附近待命,以便快速處置任何意外情況。
李亞光笑着說,當布什興致勃勃地遊覽長城時,特戰隊員就在一個處於制高點位置的烽火臺上,用高倍望遠鏡警惕地觀察着周圍情況,布什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盡收眼底。
“執行任務中,我們一直與美國特工面對面。”李亞光說,美國特工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筆挺的西服,脖子上掛着帶有照片的胸卡,嘴裏嚼着口香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在執行任務時,他們卻絕對的一絲不苟,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像貓頭鷹一樣警惕起來。
有一天晚上,李亞光和戰友們守衛在停放布什“坐騎”的地下車庫,幾個美國特工也守衛在總統車旁,雙方都表情嚴肅,誰也不敢偷懶。第二天早晨,在車庫守了一夜的兩國特工,互相點了點頭,伸出大拇指,彼此爲雙方的“並肩戰鬥”互相鼓勵。後來,在布什離開我國時,他的隨行官員還專門向特戰隊員表示感謝,並對他們的出色表現給予高度評價。
保衛美國總統布什,只是特戰分隊執行的衆多特殊任務之一。由於任務特殊,他們鮮爲人知,但2003年底,在駐京武警部隊舉行的一次反恐怖作戰演習中,這些特戰隊員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了出色的作戰能力。
第一次出重拳:“使館區”反襲擊
在C國大使館外大街的右側拐角處,停着一輛沒有懸掛車牌的防彈麪包車。車子的玻璃被深色的貼膜擋住,從外面看不清裏面。車頂上紅藍相間的長條警燈,表明了它的身份。9名手握微型衝鋒槍的軍人戴着鋼盔,全副武裝地坐在車裏,觀察着外面的情況。李亞光和戰友們在這裏堅守了4天。由於任務需要,他們每天24小時只能在車裏吃飯、休息。偶爾出來換換空氣,活動一下身體。
“‘恐怖分子’在哪兒?!”等待戰鬥,對於特戰隊員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砰!”一聲槍響,一輛藍色轎車向大使館大門衝來。“戰鬥”打響了。
特戰隊員按下遙控阻車釘的按鈕,隱藏在大門外的阻車釘從一個墨綠色的盒子裏彈出,橫在轎車面前。“恐怖分子”從車裏跳出來,一邊射擊,一邊向大使館靠近。“一定要把‘恐怖分子’控制在警戒距離之外!”李亞光和戰友們憑藉防彈車做掩體,向“恐怖分子”射擊。
“恐怖分子”慌忙逃進了道路兩旁的公用廁所和小賣部內,利用窗戶爲射擊口,繼續頑抗。在李亞光和戰友們密集的火力壓制下,一組特戰隊員順着牆角,抵近小賣部;另一組特戰隊員也很快抵達“恐怖分子”藏匿的牆腳。此時,負責外圍警戒的武警官兵開始緩慢縮小包圍圈,把“恐怖分子”鎖住。
特戰隊員進入指定戰鬥位置後,一輛裝有6個大功率擴音喇叭的宣傳車,開到現場附近。擴音器裏傳來播音員用漢語和英語分別播出的《政府通告》:“你們只有放下武器,立即投降,纔有出路!”大約相持了十幾分鍾後,公共廁所裏又傳來一陣機槍掃射聲。
“他們要頑抗到底了!”早已做好攻擊準備的特戰隊員接到命令:“堅決殲滅‘恐怖分子’!”只見在小賣部牆下的一名特戰隊員,迅速將一枚爆震彈塞入屋內。隨着一聲刺耳的爆炸聲,幾名特戰隊員迅速衝入小賣部,將隱藏在裏面的兩名“恐怖分子”抓獲。
爲防止公廁內的“恐怖分子”對小賣部實施增援,李亞光和戰友們用輕機槍對公廁進行火力壓制。這時,兩名特戰隊員將火焰噴射器對準了公廁窗戶,隨着指揮員一聲令下,兩條火龍將“恐怖分子”從公廁裏“逼”了出來。
在京郊某反恐訓練基地“使館區”內進行的反恐演習圓滿結束。
第一階段訓練:精選隊員嚴格淘汰
這支1997年組建的特戰分隊,是中國武警歷史上第一支真正意義的反恐作戰小分隊。特戰隊員各有專長,分,則能獨立完成各種作戰任務;合,則如同手足一樣默契。
要加入小分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首先,志願加入特種作戰小分隊的士兵,必須在其他戰鬥中隊裏經過1年左右的鍛鍊,必須能夠駕駛摩托車和汽車。有了上面的基礎條件,纔有可能進入第一階段的訓練。
第一階段的訓練包括射擊、潛伏、攀登等特種作戰的基礎科目,但要求極高。以射擊爲例,從掏槍到射出第一發子彈的第一反應時間,事關生死成敗。因此,要求特戰隊員在對目標進行準確識別的基礎上,在1~2秒、甚至更短的時間內,完成對目標的瞄準,並射出第一發子彈。過了第一輪淘汰的軍人,纔有機會進入第二訓練階段。
第二階段訓練:培養絕活
在這個階段裏,特戰隊員們往往被要求向“一專多能”的方向發展。
他們能夠通過在基礎訓練中得到的體會,尋找到自己的興奮點,在兼顧其他科目的同時,培養出自己的一手絕活。
有的特戰隊員成爲射擊高手,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進行精確射擊;有的成爲攀登高手,不需任何保護措施就能“飛檐走壁”;還有的成爲駕車高手,任何車輛都能被其輕易地操作於股掌之間。千萬別小瞧特戰隊員的這些本事。反恐戰鬥中,特戰隊員的絕活,讓恐怖分子防不勝防。
經過第二階段的訓練,特戰隊員具備了較強的獨立完成作戰任務的能力,但仍不能算做合格。在第三階段的訓練中,特戰隊員被要求能夠多人協同,相互之間配合默契。在這個階段裏,特戰隊員要經常在一起進行反恐實戰演練。
爲了讓特戰隊員之間能夠配合默契,形成高度的團隊精神,他們還必須進行競技比賽、野外生存等多種多樣的其他訓練。同時,每天每個特戰隊員都要完成規定數量的俯臥撐、仰臥起坐等體能訓練。
即使是節假日,他們也必須保持戰備狀態,不能隨便外出,更不能飲酒。特戰隊員對自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即便只剩一個人,也要戰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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