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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週刊:從社會的層面上,如何儘量減少變態犯罪?
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孫東東:
1.儘可能減少他和社會的矛盾。比如特殊偏執性人格(認死理)、自戀性人格、同時不能通過正常渠道排解內心的體驗的人,社會就要關注、干預美妙時光產權酒店紫光臺式電腦小戶型主陣容揭曉多媒體互動學英語。事實上,過去也有干預機制,過去都是靠單位,現在要靠社會救助措施,爲他提供方便合法合理的排解渠道。
2.針對人格缺陷的變態(病態),採取專門矯正措施。特別是對未成年人,家庭、學校、社會三大教育體系要共同努力。特別是男孩到十三四歲、女孩到十二三歲時,正處在青春期,心理焦慮、煩躁,憂慮自身的生理變化。如果在這個時候,中小學的性教育沒有跟上,或者即使有,也僅僅停留在性心理上,對由此伴生的問題,沒有提供相應的解決辦法,就會出現一系列的與社會心理、生活的常規相違背的行爲。
3.近一兩年來,社會出現了一種不良傾向,將“弱者”和“強者”絕對化,如此,必然導致弱者的心理不平衡發展。所以,社會應削弱所謂“弱者”“強者”這樣的評判。
新聞週刊:如此多的變態殺人者的出現,是不是從另一方面說明,社會對心理問題關注的薄弱?
孫東東:許多人就是因爲沒有合適的內心體驗排解渠道而產生了心理變態,而目前的狀況是,我們社會心理診療機構的嚴重缺位。尤其是在農村,幾乎就沒有這樣的機構。在城市裏面倒是有一些,但數量很少,且心理醫生沒有幾個是專業人士。
新聞週刊:從社會的制度設計方面,如何來預防變態犯罪?
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韓玉勝:國家憲法賦予了公民自由和平等的權利,在沒有發現一個人犯罪前,我們不能對他採取法律手段。
西方一些學者有“天生犯罪人”一說,他們認爲,有的人生來就是爲犯罪的。而我們一直不這樣認爲。從社會學的角度講,我國學者認爲,人生來是沒有善惡之分的,而在其以後的成長曆程中,接觸了社會,心理會有些變化,逐漸形成自己的行爲模式,有的人心理就產生了疾病。所以說,我們需要預防的不僅僅是變態犯罪,而是要預防全社會有可能發生的所有的犯罪。
新聞週刊:由於變態犯罪似乎沒有明確的因果關係,比如,他們殺人,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仇殺、情殺或財殺,也就是說,他們的犯罪動機沒有具體的指向性,因此,變態犯罪比一般犯罪有所不同,而且其產生後果更加難以預料,爲此,有沒有專門針對它的預防手段?
韓玉勝:從常理上講,我們發動所有的人來預防變態犯罪,顯然是不現實也是不恰當的。試想,讓所有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都帶上預防工具,隨時與人持警戒和敵視態度,那是我們做不到的。
事實上,我們能做到的,一方面是對心理變態者進行及時的矯治。日常生活中,變態者不可能不露出某一方面的變態跡象,家庭、學校以及社會應該主動的對他們進行關注和救治。另一方面,要有針對性地向特定人羣告誡變態犯罪者有可能實施的犯罪行爲,比如,黃勇案發生後,學校要對孩子們進行相關的教育。
新聞週刊:最近,發生了好幾起變態殺人事件,是不是說,變態犯罪率較以前有所上升?
韓玉勝:沒有。只是媒體比過去更開放,自由度更大了,新聞能夠及時地報道出來,而在以前,這方面的限制可能要多一點。事實上,過去類似的案件也發生過一些,但沒有被社會廣爲知情。
孫東東:任何社會都有變態者,美國、德國、澳大利亞的變態殺人者更多,我們不要驚慌失措。中國有13億人,河南有1億人,1億人裏面出現了這麼兩個變態殺人者,比例還是很低的。但是,由於他們的社會危害性很大,所以,要引起全社會的注意。
需要說明的是,任何人都希望美好的生活,變態犯罪是因爲他們自身出現了慾望與現實之間的矛盾而無法排解;應該相信,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正常的,只有極少數的人是心理變態;變態殺人現象還不具有社會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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