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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通八達的毒品“出口”通道
產於“金新月”的毒品只有運出該地區,運抵世界毒品市場,才能變成美元。專家稱,阿富汗毒品的“出口”路線主要有北線和南線兩條。北線經巴基斯坦、中亞和俄羅斯,分成兩支,一支經印度、中國、蒙古到達亞太地區,另一支經俄羅斯抵達北歐、中歐、西歐,然後被轉運到南北美洲。南線經伊朗、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和土耳其等國,運抵歐洲東部和中南部,再轉向南方抵達非洲,向西越過大西洋,到達南北美洲。
過去,阿富汗毒品的“傳統出口通道”是通過伊朗和巴基斯坦運出,但上世紀90年代後期,經中亞向俄羅斯運往歐洲成了最主要的通道。聯合國官員在“絲綢之路國家的禁毒鬥爭”研討會上透露,阿富汗的毒品有65%~70%是經獨聯體南部各國運出的,而30%左右從伊朗運出,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則是阿富汗毒品“出口”的轉運國,每年阿富汗生產的一半以上的毒品經由這3國運出。
在經北線運抵世界市場之前,阿富汗的鴉片還在“金新月”地帶和獨聯體國家被加工成海洛因。2001年,阿富汗境內已有專門用於生產海洛因的加工廠和實驗室400多間。不僅是阿富汗,在巴基斯坦、伊朗、塔吉克斯坦的邊境地區,警方還發現當地居民乾脆把廚房當成實驗室,在廚房裏大量精煉毒品,然後按公斤打包。而被加工好的毒品再從這些國家通過千方百計的隱藏方式沿“絲綢之路”,被運抵俄羅斯、波羅的海諸國、波蘭、烏克蘭和捷克,然後再運往斯堪的納維亞以及德國等更遠的西歐國家。據說,俄羅斯、德國等國是阿富汗毒品重要的傾銷地。
阿富汗毒品“出口”的南線又被稱爲“巴爾幹”路線,主要是從阿富汗至土庫曼斯坦經裏海到達外高加索,再經土耳其運抵巴爾幹,然後再向全歐及北非走私。在巴爾幹,毒品又有三大流向:一是利用集裝箱卡車穿過保加利亞和馬其頓,再設法把毒品運到塞爾維亞、匈牙利和奧地利;第二條路線是,穿過阿爾巴尼亞和馬其頓,然後用快艇在晚上把毒品從亞得里亞海運到普利亞東部海岸的海灘上,再通過高速公路抵達奧地利和中歐;第三條路線是,用集裝箱運貨船把毒品從黑海沿岸的康斯坦察運往土耳其和意大利,通過意大利南部轉往非洲。
據說,毒品每轉一次手就增值一倍。在阿富汗,從鴉片種植者手中收購1公斤鴉片餅只需100~150歐元,但到了歐洲卻能賣到30萬到45萬歐元。1公斤毒品製成品在阿富汗境內價格爲300美元,運出阿富汗邊境後就升至3500美元。而運抵歐美市場後,每公斤毒品製成品的批發價高達兩萬至3萬美元,有時甚至高達10多萬美元,零售價則又是批發價的數倍。
屢禁不止的毒品犯罪
人們本以爲,美國大兵消滅了塔利班之後,阿富汗的毒品生產基地同時會被搗毀。但事與願違,美國人在阿富汗似乎只管清剿恐怖分子,對緝毒卻不聞不問。爲了完全控制阿富汗,美國人竟然還與阿富汗的許多“毒品大亨”勾搭成奸。
美國總統布什曾宣佈,在阿富汗打一場反毒品之戰也是反恐之戰。去年八國首腦峯會上,與會各國元首曾共同簽署了一項關於“加強同毒品和國際犯罪進行鬥爭”的聲明,並建議召開一次討論如何阻止“從中亞地區向歐洲走私毒品通道”的國際會議。歐洲媒體稱,布什雖然也在文件上簽字畫押,但並不打算“動真格的”,因爲阿富汗經營毒品的許多貴族都是中情局的“朋友”。
專家們稱,人們至今還搞不懂美國在阿富汗毒品問題上的政策。據說,在針對塔利班的戰鬥中,美國大兵從未佔領任何一個鴉片倉庫。法國報刊曾評論說,爲了實現阿富汗的安定,美國人需要阿富汗人的幫忙,尤其是那些部落頭領,而他們幾乎無一不是靠鴉片致富的。“美國人與這些人結盟,可以加強對阿富汗的控制,至於他們從事何種營生,就無所謂了。”
阿富汗過渡政府總統卡爾扎伊剛上任就向國際社會作出了“在阿富汗境內徹底剷除毒品”的諾言,阿富汗政府也接二連三地發佈了多道“禁毒令”,禁止本國人民種植、收購、買賣麻醉品,但毒品犯罪依然屢禁不止。2002年,歐盟還向阿政府提供7000萬美元,作爲對自願剷除罌粟田的罌粟種植者的經濟補償,自願剷除罌粟的農民還將免費得到麥種和化肥。但農民抱怨政府給的補償是“杯水車薪”,連罌粟種植收入的一半都不到。此外,大多數農民所耕種的土地是從土地所有者那裏高價租來的。政府的補償金在交了地租之後,農民手中的錢就所剩無幾了。塔吉克斯坦聯合國毒品控制中心主任薩羅馬休·庫西瓦托夫坦言:“阿富汗村民靠種植這種東西維持生計,否則就得餓死!”
聯合國禁毒署在遞交聯合國安理會的報告中稱,2002年,阿富汗罌粟產量約爲3400噸,仍居世界第一。全國罌粟種植面積在7.4萬公頃左右,主要集中在北部、東部和南部的5個省。近一兩年來,阿富汗的傳統罌粟種植區雖呈縮小趨勢,卻出現了向邊遠地區拓展的新趨勢。聯合國禁毒署估計,今後幾年內,該國的罌粟產量不會有大的下降。
“金新月”對中國的潛在威脅
在中亞地區,極端宗教、恐怖主義和毒品犯罪如同三個魔鬼一樣形影不離、陰魂不散。阿富汗毒品大量流入中亞國家,滲透到了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對這些國家的安全造成了重大威脅。更可怕的是,毒品是有組織犯罪的最大收入來源,而且已成爲破壞社會治安的首要因素。在中亞,毒品貿易早已成爲極端宗教主義、分離主義、恐怖主義分子的“錢袋子”。在“金新月”地帶,“東突”組織與“基地”等恐怖組織一起,向周邊地區販運毒品,從中獲得鉅額利潤,以籌集活動經費。
值得關注的是,“金新月”的毒品正在向中國加緊滲透。據報道,1991年至2002年,新疆喀什地區共破獲毒品案件2154件,打擊處理犯罪分子4000人。有關人士透露,中國新疆喀什地區的毒品中約有90%是從“金三角”地區滲入後輾轉販運到此地的,而另外約10%幾乎全部都來自“金新月”。
國際刑警組織報告說,由於阿富汗非法鴉片產量居高不下,中國新疆禁毒壓力也會空前增加,因爲阿富汗毒品出口的通道之一就是從北部借道塔吉克斯坦進入我國新疆的。近年來,我國公安機關和海關在新疆一些城市和口岸,查獲從“金新月”及中亞國家販運毒品案件20餘起。隨着歐亞大陸橋的開通和中國西部大開發,“金新月”毒品對我國的潛在威脅會逐步增大。
中國國家禁毒委員會發表的報告稱,境外毒品對中國仍是“多頭入境,全線滲透”,中國西南、西北分別面臨着“金三角”、“金新月”毒源地的衝擊。面對嚴峻的形勢,中國政府已制定和實施了一系列禁毒方針、政策和措施,取得了顯著成效。此外,毒品問題已是一個全球性問題,要有效遏制毒潮、全面禁絕毒品,必須加強國際合作,這已在國際社會取得了共識。近日,中國公安部禁毒局副局長李遠征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透露,中國禁毒部門正在加強與阿富汗周邊國家及俄羅斯的禁毒合作,努力解決“金新月”及中亞地區毒品對中國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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