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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調查,在過去3年間,因爲不斷與巴勒斯坦爆發暴力衝突,以色列的死亡人數已經超過900人,不少遇難者都被炸得“肢體橫飛”。那麼以色列方面是如何處理這些殘骸以及辨別死難者身份的呢?原來以色列有一個獨一無二的法醫中心,專門負責處理這些棘手問題。
在以色列發生的每起“肉彈”襲擊中,法醫專家傑胡達·希思教授幾乎從不“失約”。但他不是襲擊參與者,而是處理善後者。希思必須在當天迅速、準確地辨別出死者身份,否則只能先讓死者部分完整殘骸先下葬,待確認身份後,破碎的肢體再下葬。
法醫專家傑胡達·希思教授
今年57歲的希思教授於二戰剛結束時在波蘭出生,10歲時來到以色列。他曾在意大利、奧地利、英國和美國接受過醫療培訓。除了一塊掛有24種不同類型子彈的黑檀石板外,希思教授的辦公室幾乎是沒有牆壁的。他的辦公桌上最顯眼的書是《槍傷》。
22日早上8時,以色列耶路撒冷一輛公共汽車遭遇自殺式爆炸後,公車上、大街上到處都是受害者的殘肢。這些殘肢被收集起來送到了以色列唯一的法醫中心。如同往常一樣,中心的主管傑胡達·希思教授立刻展開了他那恐怖的工作:把遇難者支離破碎的殘肢重新拼湊起來,同時還要照顧遇難者家屬的痛苦情緒。希思教授是以色列首席病理學家,他從事這一行已經有16年了。
據美國《紐約時報》報道,巴勒斯坦與以色列之間的大規模暴力衝突已經持續了3年多。期間,在以色列境內發生的自殺式爆炸超過100起,死亡人數超過900人。爲了應對這些永遠意想不到的突發事件,以色列建立了巨大的應變網絡,希思教授就在其中充當了不可取代的角色。所有死於暴力衝突的以色列人都會被帶到國家法醫學中心。希思教授除了錯過一起爆炸事件外,幾乎在以色列發生的每一起襲擊事件的死者屍體處理他都參與了。希思教授的工作就是處理被“肢解”了的受害者屍體和撫慰破碎了的家庭。
在鑑定出死者的身份後,希思教授的工作就更棘手了。他會通知死者的家屬,但是這時候的家屬通常都會因爲陷入了極大的悲痛之中,而變得失去理智、異常憤怒。
希思教授說:“爆炸發生後,處理好遇難者家屬的情緒是必要的。因爲親人(遇難者)在早上8時離開家裏,然而卻在半個小時後永遠與世隔絕。家人肯定想知道親人是否在爆炸中遇害,想清楚地知道親人是如何死的。他們通常都會詢問許多非常細節的問題,這令我感到驚訝。”
遇難者的家屬通常都會在中心裏等待消息,有時甚至是通宵等待,但中心的容納人數卻不到200人。有時候,連中心外也擠滿了心急如焚的家屬。現在,政府在太平間旁邊加建了一個家屬中心,雖然能緩解人羣擁擠的情況,但卻舒緩不了他們內心的傷痛。
最難應付的時刻是,有的家屬要求親眼看一下親人的遺體,希思教授說:“這時候我會對他們說,還是記住他們/她們在生時的容貌比較好”。但有1/4的家屬會堅持,希思教授說:“我會解釋說,遇難者只剩下了部分殘骸。但即使是被炸得只剩下一條腿了,他們(家屬)仍會激動地擁抱它。”
希思教授通常都會拒絕家屬這樣的請求,但心理學家對此持有不同意見:“親人們都希望能在永別的最後一刻再觸摸一下親人的身體。如果看不到親人遺體的話,他們不會相信親人真的死了。他們有權利作出這樣的要求。”
22日的公車爆炸造成至少8人死亡,這使中心的成員必須馬不停蹄地辨認死者身份。按照當地的習俗,鑑定死者身份的工作必須迅速、準確,因爲猶太人的法律要求死者的屍體要儘量保持完整,並在死亡當天下葬。但是,鑑定工作並不輕鬆,這往往需要數天甚至是數週的時間來辨別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殘骸。在某些情況下,只能採取一個折衷的做法:死者比較完整的部分殘骸先下葬,當DNA測試完成並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後,那些破碎的殘骸再下葬。
巴勒斯坦方面,過去3年間,超過2600人在暴力衝突中喪生。遇難者只會被送去當地醫院的太平間,因爲那裏沒有法醫中心。
有人指控他偷竊死者器官
以色列司法部長建議進行採取懲戒性行動
通常在爆炸發生後,許多受傷者都會被送到當地的醫院,家屬就會在這些醫院裏尋找自己的親人。如果受傷者當中沒有自己的親人的話,家屬就會來到位於特拉維夫南部加法的法醫協會尋找親人。
由於以色列非常小,所以一個法醫協會對這裏來說已經足夠,所有死於意外的人都會被送到這裏接受檢查。
以色列醫學協會的負責人約拉姆·布拉查說:“這不是傳統、直接的法醫學。自殺式爆炸令人非常容易激動和悲傷。遇難者家屬會產生極端反應。這裏的法醫必須用最小心翼翼的方式來處理這些敏感問題。法醫中心在處理每起恐怖襲擊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雖然法醫中心因爲在處理爆炸事件後續工作上的出色工作而受到了好評,但希思教授卻捲進了其他一系列的爭端之中,其中包括中心未經死者家屬同意,擅自拿走死者器官的指控。這個指控非常敏感,因爲猶太人強調死者的屍體應該保持完整。
政府經過質詢,還沒有對希思教授提出任何正式指控。但在去年12月,以色列司法部長建議進行採取懲戒性行動。目前,這一提議仍在商討之中。
面對着這些一串串無情的死亡、破碎的屍體,希思教授說他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方式來處理自己的情緒,“只要我一離開中心,我就不會再想起工作上的事。我總是讓自己很忙,從來不跟家裏人討論我的工作。我已經被問了很多次,是否需要心理上的支持,但我真的不需要。”
也曾發生“送錯屍”鬧劇
與黎巴嫩交換戰俘竟忙中出錯移交了錯誤屍體
不像其他那些喜歡獨自工作的法醫,人們總是可以看見希思教授的身影出現在“中東戲劇”的舞臺上。就像1月29日那天。
在德國政府的斡旋下,以色列和黎巴嫩真主黨達成了交換戰俘的協議。1月29日,黎巴嫩真主黨按照協議歸還3具在3年前被殺害的以色列士兵屍體。以色列代表團就在德國科隆-瓦恩軍用機場裏進行屍體鑑定,希思教授正是代表團的其中一員。
代表團在機場裏搭了三個帳篷,然後在飛機機翼下展開工作,他們必須在兩個小時的時間內,利用X光、指紋和牙科紀錄準確無誤的辨別出身份。就在這個緊張過程中,耶路撒冷再次發生自殺式爆炸,11名以色列人喪生。
在德國,希思教授確定遺體屬於以色列士兵,同意戰俘交換按照協議繼續進行。傍晚7時,飛機返回以色列。30分鐘內,希思教授回到法醫協會,開始鑑定在爆炸中遇難的死者身份。就在這樣的混亂情況下,錯誤發生了。
在這喧囂的一天裏,以色列歸還了60名黎巴嫩人的屍體,這些人大多都是在數年前與以色列的爭鬥中死亡的。但有一具屍體,以色列移交錯了,引起死者家人的控訴。這具有爭議的屍體正是從法醫中心送出的。希思教授說:“我們傳送了錯誤的屍體,闖了個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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